“需要多少资金?”姜宇问陈景明,“如果从物联网晶片做起。”
陈景明快速心算:“如果从物联网晶片做起,第一年投入5000万美金应该够了。主要是组建团队和第一次流片的费用。如果成功,第二年可以追加到1亿,第三年2亿————这样逐步增加,风险可控。即使失败,损失也不会伤筋动骨。”
姜宇思考著。
亿美金对现在的追光来说不是小数目,追光控股目前净资產约50亿美元,现金储备约8亿美元。
也不是拿不出来,关键是值不值得,有没有胜算。
“这样,”他最后说,“景明,你做一个详细的五年规划,包括资金需求、
团队建设、技术路线、市场策略。周牧,你负责技术调研,看看从哪些领域切入最合適,需要哪些人才,从哪里挖。一个月后,我们再做决定。”
“好。”两人同时点头。
会议从上午九点半一直开到下午四点。
中间只休息了半小时吃午餐,王薇订的三份简餐:宫保鸡丁、清炒西兰花、
米饭,还有水果和酸奶。
三人边吃边继续討论,从技术细节聊到市场前景,从人才战略聊到国际形势o
下午四点,討论进入最关键的阶段,要不要现在就启动晶片项目的前期调研。
陈景明主张谨慎,认为现在追光的业务已经很多了,影视、投资、网际网路、
云计算————每个板块都需要大量精力和资金,再开一个烧钱无底洞的晶片项目,风险太大。
“我们现在就像在高速公路上开车,速度已经很快了。”陈景明比喻道,“晶片项目就像要在行驶中换轮胎,还要换成我们自己造的新轮胎。一不小心,就可能车毁人亡。”
周牧则很激进,他是技术出身,对技术的执著近乎信仰:“老板,晶片是未来数字时代的石油,是粮食。谁掌握了晶片,谁就掌握了未来。现在不做,十年后一定会后悔。你看英特尔,1971年做出第一颗微处理器时,谁能想到四十年后它会成为全球半导体霸主?看高通,1985年成立时只是个七人小公司,现在基占据了大部分移动晶片供应。机会就在眼前,错过就不会再有了。”
三人爭论得很激烈,谁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cbd的写字楼陆续亮起灯光。
为了不被打扰,姜宇让王薇把他们的手机都调成了飞行模式,专心討论。
下午五点半,夕阳的余暉把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,像一座燃烧的巴比伦空中花园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。
敲门声很急,咚咚咚,像暴风雨前的雷鸣。
姜宇皱了皱眉。
他交代过王薇,今天下午有重要会议,除非有特別紧急的事,否则不要打扰。
。
王薇跟了他一年,知道轻重缓急,能让她这么急地敲门,一定是出大事了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,但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门被推开,王薇站在门口,脸色有些苍白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明显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她手里拿著电脑,“姜总,陈总,周总————”
她喘著气,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,“出————出大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姜宇问,放下手中的笔。
陈景明和周牧也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
“楼下————来了好多记者。”王薇说,声音有些颤抖,“几十家,上百人,把一楼大堂都堵满了。保安快拦不住了,行政部经理让我赶紧上来通知您。”
“记者?”姜宇一愣,“哪来的记者?为什么来?”
王薇摇头,走进来把电脑放在会议桌上,调出大堂监控画面,“行政部说,从下午四点开始,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媒体,说是要採访您。我问他们什么事,他们也不说清楚,就说有重大新闻,必须见您。这是监控,您看。”
监控画面里,万达广场2號楼一楼大堂確实挤满了人。
长枪短炮的摄像机、录音笔、话筒,还有举著手机的记者和博主。
保安在维持秩序,人太多,场面有些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