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丽尝了一口,细细品味,然后点头:“確实好吃。芝麻酱香而不腻,麵条弹牙。比bj那些所谓的武汉小吃店强多了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周慧文得意地说,“武汉的小吃,出了武汉就变味了。水土、
食材、手艺,缺一不可。茜茜,你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刘艺菲面前很快堆成了小山,周慧文给她夹了块鱼肚肉,姜建国给她盛了碗汤,刘小丽给她夹了个藕夹。
她努力地吃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囤食的小仓鼠。
姜宇怕她撑到,凑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吃不下別硬撑。”
“吃得下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,“阿姨和叔叔夹的,必须吃完。”
周慧文听见了,更高兴了,又给她盛了半碗汤:“喝点汤,顺顺。慢点吃,不著急。”
吃完饭继续逛。
下午主要买食材,新鲜的鱼、肉、蔬菜,还有各种调料。
周慧文和刘小丽像两个经验丰富的大將军,在菜市场里穿梭自如,討价还价,挑挑拣拣,眼尖手快。
很快,姜建国和姜宇手里就拎满了大包小包。
“爸,咱们是不是买太多了?”姜宇看著手里两只还在扑腾的活鸡,哭笑不得。
鸡被草绳捆著脚,不甘心地挣扎著,羽毛乱飞。
“不多。”姜建国一手拎著两条还在扭动的大草鱼,另一手提著五斤排骨,“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。你妈高兴,就让她买。一年也就这么一回。”
“可是这也————”姜宇看著父亲手里那些食材,脑海里已经开始计算需要几个冰箱才能装下。
“別可是了,快跟上。”姜建国已经往前走去了,“你妈又看上那家的腊肠了。”
傍晚时分,一行人终於满载而归。
路虎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,后座也堆了不少东西。
回去的路上,周慧文还在精神奕奕地盘点:“春联有了,灯笼有了,窗花有了,鱼、肉、鸡、菜都有了————还缺什么?”
“鞭炮。”开著车的姜建国说。
“对!鞭炮!”周慧文一拍大腿,“过年怎么能没有鞭炮。小宇,前面路口右转,去那个鞭炮专卖店。我记得在珞狮南路那边。”
2009年,wh市区的禁放令还没有后来那么严格。
鞭炮专卖店里挤满了人,各种规格的鞭炮、烟花堆成小山。
周慧文挑了一掛一万响的大地红,声音响,寓意好。
又选了几箱烟花,有喷花的,有旋转的,还有能衝上天炸开的。
“过年就要热热闹闹的。”她看著那些烟花,眼神有些怀念,“小时候在黄石老家,你爷爷每年都买最大的鞭炮,除夕夜十二点准时放。那声音,整个村子都能听见。放完鞭炮,全家围在一起吃饺子,那才叫过年。”
刘艺菲看著那些烟花,眼睛亮亮的:“阿姨,我能放吗?”
“能啊。”周慧文笑,“让小宇教你,他小时候可皮了,七八岁就敢放二踢脚,把他爸嚇得够呛。”
“妈,您別提我黑歷史。”姜宇无奈。
“什么黑歷史,那是可爱。”周慧文理直气壮,“男孩子皮一点才正常。哪像现在,一个个闷在屋里玩电脑。”
买完鞭炮,天已经擦黑了。
车子驶回东湖別墅区时,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温暖的灯光。
有些人家门口已经掛上了灯笼,红色的光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,像一朵朵盛开的花。
回到家,所有人都累瘫在沙发上。
“这才有过年的样子。”周慧文靠在沙发背上,满足地嘆了口气,揉了揉发酸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