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文和刘小丽很自然地手挽手走在前面,像一对真正的姐妹。
两人在一个乾货摊前停下,周慧文拿起一颗红枣,对著光看了看:“这个枣不错,肉厚核小,顏色也正。买点回去做八宝饭。”
“买多少?”刘小丽问。
“买五斤吧。”周慧文盘算著,“咱们两家分分,再做点枣泥馅的馒头,茜茜爱吃甜的。”
“哎呀,不用买这么多————”
“什么不用,听我的。”周慧文已经开始让老板称重了,“老板,这枣怎么卖?”
姜宇和姜建国跟在后面,很快就成了搬运工。
姜建国手里拎著五斤红枣、三斤桂圆、两斤枸杞,姜宇则拎著两大袋瓜子花生,还有刘艺菲非要买的糖炒栗子;她说闻著太香了,忍不住。
逛到对联摊前,周慧文停住了脚步。
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先生,戴著老花镜,面前铺著红纸,正在现场挥毫。
他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,都静静地看著他写字。
“老先生,给我们写两副吧。”周慧文等前面的人买完,才上前说,“一副贴大门,一副贴屋里。”
老先生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:“写什么內容?”
周慧文想了想:“大门写迎新春江山锦绣,辞旧岁事泰辉煌”。屋里写家和万事兴,人勤春来早”。
“”
“好,好寓意。”老先生点头,提笔蘸墨。
毛笔在砚台上舔了舔,手腕悬空,落笔时稳如泰山。
红纸黑字,一个个道劲有力的楷体字跃然纸上,墨跡在红纸上慢慢晕开,带著书香门第的雅致。
刘艺菲凑到姜宇身边,小声说:“你妈真有文化,对联都会自己编。”
“她是华中师范中文系教授,这是基本功。”姜宇笑,“以前过年,我家的对联都是她自己写的。后来我上大学了,她嫌麻烦,就买现成的了。今年不知道为什么,又想要手写的了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————”刘艺菲看著周慧文认真看老先生写字的侧脸,轻声说,“今年不一样吧。”
因为有新的家人加入,所以想要用最传统、最郑重的方式,来迎接这个不一样的年。
姜宇听懂了,转头看她。
她眼睛亮晶晶的,口罩上方的睫毛又长又密,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对联写好了,墨跡未乾,需要晾一晾。
趁这个时间,几人又去买了灯笼、窗花、福字。
周慧文挑了一对做工精致的大红灯笼,又选了各种形状的窗花;鱼形寓意年年有余,福字寓意福气临门,还有一对可爱的兔子窗花。
“明年是牛年,但我看这对兔子挺可爱的。”周慧文拿著兔子窗花端详,j
而且茜茜属兔,买兔子图案的喜庆。”
刘艺菲接过那对兔子窗花,眼睛亮晶晶的,像得了什么宝贝。
她把窗花小心地装进手提袋里,还特意放在最上面,怕压坏了。
中午在汉正街附近的一家老字號吃饭。
店里人声鼎沸,好不容易等到一张刚收拾出来的桌子。
点了几个招牌菜:清蒸武昌鱼、红烧鱼、莲藕排骨汤,还有一大盘热乾麵。
“这家的热乾麵是全武汉最正宗的。”姜建国给刘小丽介绍,语气里带著家乡人的自豪,“芝麻酱是自己磨的,配方传了三代。麵条也是定製的,比別家的更劲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