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龙感慨:“现在的电影越来越依赖技术了。我们以前拍戏,危险动作都是真上。现在很多都可以用特效完成,安全,但也少了点那种————真实的刺激。”
“特效也能创造真实做不到的场景。”姜宇说,“《2012》里有些灾难场面,实拍是不可能的。比如整个城市崩塌,大陆板块移动————这些必须靠特效。
关键是要让特效有实感”,让观眾觉得这真的可能发生。”
话题从特效转到行业八卦,气氛更加轻鬆。
程龙讲了些早年闯荡好莱坞的趣事:“我拍《尖峰时刻》第一集时,英语还不太好。有场戏台词很长,我背了一晚上,第二天开拍还是说错了。导演喊cut,我赶紧道歉,结果他说没关係,你刚才说错的版本更有趣,我们就用那个!””
大家都笑了。
巩丽也分享了在坎城的经歷:“我第一次去坎城是1993年,《霸王別姬》参赛。走红毯时特別紧张,高跟鞋还卡在缝隙里了。是张国容停下来帮我,当时很多记者拍照,第二天法国报纸標题是东方王子的绅士风度”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有些怀念:“那时候中国电影在国际上还很少见,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,生怕给中国电影丟脸。现在不一样了,中国电影人可以在好莱坞主导项目,时代真的变了。”
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感慨。
景田小声说:“我觉得我们很幸运,赶上了好时代。”
“责任也更重了。”朱一龙说,“前辈们打开了路,我们得走好,不能把路走窄了。”
晚餐持续到晚上十点。
程龙兴致很高,又开了瓶红酒,大家都喝得克制;明天要开始剧本围读,需要清醒的头脑。
十点半,大家陆续告辞。
程龙安排了车送每个人回酒店。
轮到刘艺菲时,她说:“我开车了,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姜宇站起来:“我送你到停车场吧。”
两人走出別墅,沿著花园的小径慢慢走。
比弗利山庄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蝉鸣和远处隱约的车声。
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,空气中瀰漫著夜来香的淡淡香气。
“今天谢谢你叫我来。”刘艺菲先开口,“很久没这么放鬆地吃饭聊天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姜宇说,“你拍戏这么累,需要放鬆一下。”
走了一段,刘艺菲忽然问:“姜宇,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做特效?”
这个问题有点突然,姜宇想了想才回答:“其实挺偶然的。我高中去电影院第一次看《星球大战》发现特特效別有意思,后来了解用代码创造视觉奇蹟,那种成就感很特別。”
“那为什么会想投资拍电影呢?做特效公司不是挺好吗?”
“因为想做更大的事。”姜宇说,“特效只是电影工业的一个环节。我想参与从创意到成品的全过程,想讲自己的故事。而且————中国需要自己的电影工业体系,不能总是给別人打工。”
刘艺菲侧头看他,路灯下的侧脸轮廓分明:“所以你投资《2012》,不只是为了赚钱。”
“当然要赚钱,不赚钱公司活不下去。”姜宇笑了笑,“赚钱不是唯一目的。我想证明中国电影人可以做全球性的內容,可以平等地和好莱坞合作。这很难,却值得尝试。”
两人走到停车场。
刘艺菲的车是一辆银色的雷克萨斯,很符合她低调的性格。
“那你呢?”姜宇反问,“为什么接了我的《黑天鹅》?这种角色在国內可能会被说顛覆形象”。”
刘艺菲靠在车上,思考了一会儿:“因为不想被定型。神仙姐姐”这个標籤跟了我很多年,我很感激,也是一种束缚。我想证明我可以演复杂的角色,可以驾驭不同的类型。”
她抬头看姜宇:“而且,我想在国际上留下作品。不是那种打酱油的角色,是真正有分量的作品。如果《黑天鹅》成功了,以后我能接到的角色会完全不同。”
“很有远见。”姜宇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