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早稻田大学到户山公园,最后走到自己实习的出版社,白鸟央真一路踩著樱花的足跡。
甚至刚进出版社大门的时候,他都能看到同事抖落在门口的花瓣。
坐到自己的工位上之后,白鸟央真开始构思最近的全日本俳句协会春季比赛的作品,至於说本职工作,几乎是没有,也分配不到他的头上。
这里是1992年的东京新宿,一个即將因为经营不善而面临资產清算的小出版社。
当然这也不是个例,全日本的经济就和外面漫天飘飞的樱花一样,从繁盛到崩坏。
数不清的人失业,负债乃至於轻生。
即便是作为早稻田大学文学部的毕业生,白鸟央真也是好不容易拿到了一个小出版社实习编辑的职位。
只不过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,他就会成为大街上的无业游民,成为这个黑暗至极时代当中的牺牲品。
“樱吹雪,纷纷落纷纷,人立香雾中。”
白鸟央真思绪飘飞,看著外面漫天的樱花,脑海当中蹦出了一首俳句。
刚想要动笔写下,负责接待的前台九井小姐从外面探头:“白鸟,有一位先生找您。”
“来了。”
谁会在这个时候找?
白鸟央真在记忆当中细细查找了一遍,並没有符合的人。
而当看到来人的时候,他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松尾和人穿著一身廉价的西装站在出版社的门口,脸上带著微笑,眼神当中满是忧愁,肩膀上满是艷丽而又晃眼的染井吉野。
“我准备回去了,今天是来和你道別的。
感谢这四年一直以来的照顾。
我很感激有你这个朋友。”
听到这番话,身后负责接待的九井小姐探著脑袋,对白鸟央真这位长得清秀而又帅气的实习编辑的朋友充满了好奇。
“我们出去说。”
白鸟央真拍打著松尾肩膀,带著他走到了出版社前的一张长椅上。
三年的时光让白鸟央真逐渐习惯了身份的转变。
从北大中文系青年讲师,到1992年早稻田大学文学部学生。
刚穿越过来的时候,他才大一。
由於接盘之后原主的记忆紊乱,再加上对於文化的陌生,白鸟央真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。
隨后他也发现了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松尾和人。
自己是双亲亡故,寄宿在姑姑家,连一双鞋都买不起的穷小子;松尾则是操著蹩脚口音的北海道乡巴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