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比他更清楚,小舒睡觉有多死,和“小猪”没差别。
应劭霖是个感情极其淡漠的人。
唯独小舒,她太讨人喜欢了,他一手把她带大,她在他心里有些分量。
但这点分量在上亿美元和许多东西面前,又实在不值一提。
这六年,应劭霖都快把她忘干净了。
他这次回来是因为他妈死前留下一笔遗产,光是黄金就值七个亿。
遗嘱上只有小舒一个人的名字。七亿美元毫无争议全属于她。等她满十八岁就能继承。
这笔钱在当下能买218辆劳斯莱斯,或者350套曼哈顿豪宅,中型矿山买十座还有余。
除非她死了,才轮得到他这个亲儿子。
应劭霖松开她的脸,手下移到她脖子上,五指紧紧贴着她的皮肤。她脖子纤长瘦弱,不堪一握,他不用全力就能把它掐断,只是掐死的话,一根手指就够了。
月亮悄悄隐没进云层,房间寂然阒黑,床上隆起的一条人形安安稳稳地熟睡着,床边高大的身影如同雕塑般凝固,一动不动。
昏暗环境影响不了男人的视力。他眼睛很特殊。他做过测试,他的夜视能力比普通人强三倍。
他能看清她颈动脉正在一突一突地跳动,亲吻他的手掌心。
良久,他松了手。
应劭霖把被子向上拽遮住她脖子,又往里掖了掖,露出她标致的下颌线和整张漂亮脸蛋。
他心想,就是这美貌的脸蛋救了她。
离开莱比锡以后,他在外面什么都见识过了,却从来没见过比小舒还漂亮的女孩。
她有一双婴儿的眼睛,眼白很少,无论是向上瞟,向下看,还是好奇地朝四周转动,或是斜斜地睨望着人,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是她榛子色的眼仁,然后是柔粉色的软嘟嘟的颊肉。
她香软,甜蜜,笑容是酥的,冒着重重的傻气。
应劭霖两只手都伸过去,把她脸上的婴儿肥挤到一起,夹着中间秀挺的小鼻头,她粉嘟嘟的唇珠向上噘着。
他毫不客气地揉来揉去,直到把她白皙的面皮搓红了才撒手。
天光乍破,地平线上浮出一层金红晓色,一双大手毫不留情地扯过两边窗帘,把白日关在了外面。黑夜继续在她房间里逗留。
等窗帘也包不住了,金光从边缘射。进来,门大摇大摆地晃了晃,终于合上了。
安静没一会儿,它又被人打开了。
江凌舒被晃醒的时候,她无比后悔。
她后悔昨晚忘了跟他说“早上千万不要叫她起床”,她起不来床的。
应劭霖把她给掀起来,“小舒,下去吃早饭。”
“我不吃。我不吃。”她立马趴回去,抱住枕头,胡乱地踢了他一脚,脸埋在枕头里,瓮声瓮气地说:“我睡醒再吃。”
应劭霖在心里喊她“小猪”,手伸进被子里拧了一把她的腰。
“啊!”她惊叫着从床上弹起来,顺手把枕头砸了过去,“dani,你讨厌!”
他没躲,枕头砸在他脸上。应劭霖愣了愣,他这张脸好像很久没挨打了。
他拽过小舒的手放到自己脸上,要她揉一揉,这事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