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,秦姝玉踌躇片刻,看向秦月华,低声询问:“jada,港城去哪里能找工作?”
秦月华挑眉:“找工作?”
秦姝玉看了秦安宁一眼,小姑娘正专心啃一只烧麦。
她声音更轻:“安宁要读书,要看病,我们要生活,不能一直麻烦您。”
“看病?”秦月华打断她,敏锐地问,“什么病?”
秦姝玉咬了咬下唇:“先天性心脏病,医生说,要一直吃药控制。”
秦月华眼神一凝,瞳孔微微转了转,脸上露出一丝惆怅:“这么可怜……”
她叹口气,道:“我懂你的心情,但港城不比内地,你这个岁数,工作不好找。”
她揉了揉额角:“我给你多留意,不用担心,我养得起你们俩。”
秦姝玉有些感动:“jada,谢谢你。”
秦月华笑笑,转移了话题:“等会儿有裁缝来家里,给你们俩做几身衣裳。”
秦姝玉愣了一下,连忙推拒:“jada,这太破费了。”
“说什么破费,”秦月华嗔怪地打断她,“港城比不得内地,出门见客,要体面些。”
秦姝玉顿了顿,没有问她,见什么客。
见她不说话,秦月华主动提起:“我有个朋友,姓唐,下午要来做客,你们也见见吧。”
秦姝玉手指微微蜷缩,顿了一瞬,随即低下头,小声道:“我都听jada的。”
吃过早饭没多久,门铃就响了。
来的是三个女人,手里拿着软尺、描线笔等物。
“jada,好久不见。”领头女人笑吟吟地打招呼,粤语说得又快又脆。
“林太,麻烦你跑一趟。”秦月华从沙发上起身,“我这两个侄女刚从内地来,你给她们做几套像样的。”
林太笑眯眯道:“我的手艺,你还不信吗?”
说着,她上下打量秦姝玉:“你这个侄女儿,腰细,肩宽比例也好,是天生的衣架子。”
又看向秦安宁,笑眯眯夸奖:“这个小妹妹也好靓。”
秦姝玉姐妹听不懂她的粤语,只礼貌笑着。
林太吩咐身后的助理,取出工具来量体。
量体的过程很细致。
林太亲自上手,从肩宽、胸围、腰围到臂长、裙长,一寸一寸地量,一边量一边在纸上记数。
“林太,你给她做几件日常穿的裙子,再做两件正式场合穿的。”秦月华翻过一页缎面料的册子,漫不经心地说。
林太应下,又问:“旗袍要不要,秦小姐的身材,穿旗袍一定摇曳生姿。”
秦月华点头:“做。”
量体结束,林太凑到秦月华跟前,问:“料子选好了吗?”
秦月华翻过几页,点了几个面料。
林太笑了:“酒红色缎面,白色亚麻,墨绿色真丝,jada,你还真舍得。”
秦月华抬眼,微微一笑,似乎话里有话:“我就这两个侄女儿,当然要好好给她们打算。”
林太会意地笑了笑,没再多说,带着助理告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