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华走进屋,看向床上安睡的小女孩,“妹妹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还是年纪小,睡得香。”秦月华视线慢悠悠地转回来,落在秦姝玉的脸上,“姝玉,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八。”
“十八……好年纪。”秦月华笑了,悠然问,“念书念到几年级?”
“大一,休学了。”秦姝玉垂下眼,抿了抿唇,“爸爸出事后,学校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秦月华摆摆手,“想读书,有的是机会,港城的大学不比内地差。”
秦月华笑吟吟道:“姑妈离家的时候,你才五岁,一眨眼都这样大了。姝玉这么漂亮,交过男朋友吗?”
秦姝玉的脸瞬间红了,声音很小:“没有……”
她心底,隐隐生出一丝不安。
姑妈为什么,急着问这个?
秦月华顿时笑靥如花:“女孩子家,没有男朋友也好。”
秦姝玉的脸越来越红,低着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心下的不安,却愈发浓重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,早点睡。”秦月华盯着她泛红的耳根,拍拍她的肩,转身走了。
秦姝玉抬起眼眸,盯着关上的房门,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掌心。
她没有立刻回到妹妹身边,而是走到窗前。
细密的雨丝中,路灯闪着幽幽光晕,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出铁门。
这么晚了,姑妈还要出门?
秦姝玉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没有入口的牛奶。
她想不通,姑妈为何问这些。
可寄人篱下,该装糊涂的时候,还是要装。
从云城到港城几千多里地,她走不了第二遍了。
第二天,秦姝玉是被鸟叫声唤醒的。
天已经晴了,阳光透过窗户挂着的扶风纱,丝丝缕缕落到床边。
怔了几秒,秦姝玉才反应过来,自己身在何处。
她转头,轻轻拍了拍秦安宁:“安宁,该起床了。”
小姑娘揉了揉眼睛,声音软嫩乖巧:“姐姐。”
姐妹俩刚起床,便响起一阵敲门声。
阿芳进屋收拾了昨晚的牛奶杯,用蹩脚的普通话说:“早餐,一楼。”
秦姝玉点头:“谢谢。”
下楼的时候,秦月华已经坐在餐桌上,面前是一碗燕窝,正用银匙小口小口地吃。
另一边是给姐妹俩准备的早餐,十分丰盛,虾饺、烧卖、瘦肉粥、还有一小碟叉烧包。
秦安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小声说:“姐姐,好多好吃的……”
秦姝玉拉着妹妹坐下,轻声道谢。
秦月华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吃,自己却只是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燕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