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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溪将青荷的后事交由鹤木操办,这两日施筠跟着书房的女使在书房内学着摆放笔墨纸砚,得闲就去照看兰花。
施筠料想唐志生不敢来东苑闹事,现如今她算是彻底得罪了柳氏那边。
是夜,鹤木匆匆来禀:“郎君,荆州那边来信了。”
谢长溪放下手中的书卷,接过信笺,展开看了片刻,眉心微蹙。
鹤木见他神色有异,试探着问道:“郎君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谢长溪将信折好,收入袖中,只淡淡道:“明日你便知道了。”
翌日清晨,宫中的旨意便到了侯府。
接旨这事自然落不到她头上,施筠得了闲,于窗前为兰花浇水。
今日是青荷的头七,她对青荷总觉亏欠。是她占了青芜的身体,夺走了青荷真正的姐姐。
暮色四合,红霞满天。
施筠等着日落月升,只是还没等到,便见有一人来寻她。
此人,她见过。
那日在朱雀街,就是他领着她穿过缘来客栈。
鹤木再见到施筠,亦有几分惊诧。
他敛起情绪,拱手道:“郎君姑娘请跟我走一趟。”
施筠满目疑惑,听他口中的郎君,是谢长溪。。。。。。
原来那天的贵人,是他。
鹤木带着施筠上了马车,马车干净宽敞,恰好容下两人。
她说明来意,“郎君说,今日是青荷姑娘的头七,青芜姑娘还是拜一拜的好。”
听完这话,施筠低垂着眼,喉头微微发紧。
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好似有感激,意外,还有一点说不出的酸涩。
施筠深吸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才低声道:“替我。。。替奴婢谢郎君恩典。”
祭拜完青荷,天色暗了下来,赶回侯府时,一钩明月高高挂起。
方才她在青荷的墓前没忍住哭了一场,那墓地背山面水,松柏遮风,是块福地。
施筠在心里记下他的恩情。
施筠一路跟着鹤木,行至东苑后,鹤木道:“姑娘还是亲自向郎君道谢罢,郎君有话同你说。”
话落,鹤木退至一旁,只留施筠一人在书房前。
月色寂寥,银辉笼罩着她,那眉间的愁绪总散不去。
谢长溪放下书卷,眉心轻蹙。
他不是为她解决了诸多烦恼,还有何可愁,还有何要求的。
施筠思绪万千,她敛眉垂首,止不住喉间的颤抖,“多谢郎君,郎君是奴的恩人。”
谢长溪心下咀嚼着“恩人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