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上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人,大家都是统一的动作:缩着脖子在看手机。
钟梧攸找了个地方站着,等车上车坐车时脑子里全是今天训练时的画面。
尽管尝试了无数次,她的身体依旧放松不下来,动作也一直都是硬的。
这种感觉和她在滑单人滑时截然不同。
回过神来,车经过驶向的街景她很眼生,发觉根本认不出来,车靠站,钟梧攸看到站牌,又看向车厢内,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坐过站了,而是坐错了车。
她火速跳下了车,刚下车的冷风就把她吹得一阵哆嗦。
口罩里哈出的热气瞬间化成雾蒙在她的眼镜上,她索性把口罩拿下。
只能打开地图,跟着导航走去另一个站坐回头。
她上的是学知桥北方向的478路公交,这一站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站。
钟梧攸是个路痴,方向感极差,地图又爱绕小路,跟着导航走着走着,过了一个天桥,她就走到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门口。
钟梧攸跟着导航绕了一圈,想放弃战斗,走到医院门口打车算了。
训练不顺利,回家时走神上错了车,现在又走错了路,怎么感觉她最近诸事不顺。
烦躁感油然而生,紧接着是一阵无助感翻涌上心头。眼角漫上了水汽,一排排的路灯在眼里瞬间化作了模糊的光带。
又有大风刮过,钟梧攸想,就连天气预报也在骗她。
天上黑压压的一片,今晚根本没雪!
她原本还挺期待的。
还没走到北大第三医院的牌子下,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是何知澍。
何知澍站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牌子下,他穿着被大家戏称是海淀区区服的黑色羽绒服,围了一条黑色围巾。
他们的距离现在大概只有三米不到,两个人对上了视线。
又有一阵风刮过来,钟梧攸哆嗦了一下,整个人缩起。
她再抬头,何知澍已经向她走了过来。
钟梧攸再次感叹游泳运动员的体型,她想他大概已经有一米八快一米九了。
“好巧。”这次是钟梧攸先开的口。
“怎么你来这里了?是训练受伤了吗?”
他们两个人的认识略过了一些步骤,也没问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哪个项目的。
“不是,要回家的,坐错了车,就走到这里了。”
“坐错车了?”何知澍听后愣了一下。
“嗯,训练完走神了,然后发现之后就下车了,导航就带我走到这里了。”
钟梧攸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蠢。
在北京训练一个月了,她居然能在每天回家的路上出岔子,跟着导航走也能走懵。
“你要去哪里,我可以带你走。”
钟梧攸递手机给他看导航的位置,何知澍点了点头,“再回头坐公交吧,我也算顺路,你跟我走就好。”
何知澍注意到了一侧的女孩一直在哆嗦着身体。
今晚比前几夜都要冷着,更别提她还在外面走了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