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代表著“邙山会”身份的信物。
而在令牌前方,碧素髮髻凌乱、衣裙破烂。
姜澈站在她的斜后方,半个身子缠满了染血的白绸,脸色苍白。
“放肆!”
沙天南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地上的令牌怒吼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洛阳城外,居然敢截杀我沙府的当家主母!这是要造反吗?!这邙山会,是活腻了吗!”
沙天南的愤怒是真实的。
沙府好歹是洛阳首富,家族威严不容挑衅。
一个地下黑帮敢动沙府的人,无异於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他看向站在一旁、低垂著头、浑身微微发抖的二儿子沙成功。
知子莫若父。
昨天才出了盐引被夺的事,今天碧素出城就遭到了亡命之徒的精確伏击。
连路线和时间都拿捏得死死的。
拦路抢劫?买凶杀人!
而能干出这种事,且有这种动机的人,除了眼前这个蠢货儿子,还能有谁?
沙天南感到一阵悲哀。
他悲哀於长子死后,偌大的家业竟然要交给这么一个心胸狭隘、手段拙劣、毫无底线的蠢物。
但他同时,也陷入了深深的挣扎。
碧素哀戚道:“公公,这令牌是从刺客头领身上搜出来的。若非我这隨从拼死相护,拼著重伤斩杀了那三名贼人,公公此刻看到的,便是儿媳残破的尸体了!”
此言一出,大厅眾人这才用惊讶的目光重新审视起站在碧素身后的那个隨从。
邙山会虽然不是什么大帮派,但里面的也都是些江湖好手。
他如此年轻,却能一人斩杀三名邙山会的刀客?
而且是在保护少夫人的情况下?
少夫人在哪找的这等人才?!
“素儿,你受委屈了。”沙天南安抚道,“此事,老夫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“来人!”
沙天南猛地转过身,厉声大喝。
“在!”沙府的护卫大统领立刻上前。
“立刻拿著我的拜帖,去洛阳城守军大营,请张將军派兵!再调集我沙府所有的高手!今夜,我要这邙山会上下鸡犬不留!”
“是!”大统领领命而去。
沙天南的杀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胆寒。
然而。
碧素的心,却在这一刻,沉到了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