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!果真是少爷!”
刘伯上前几步,握住典朝的手,眼里是止不住的欢喜。
“刘伯,家里怎得没人?我爹呢?”
典朝反握住对方那双已布满皱纹的手,疑惑问道。
听见此话,刘伯顿了顿,才缓缓叹气:“家主他最近心情不大好,时常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。”
典朝有些纳闷,什么事儿值得他爹连演武场都关了。
“行,那我自己去找他。”说完便将一旁的褚承拉了过来,介绍道:“这是我大师兄,随我一道回来的。刘伯,我们先去找我爹了啊!”
刘伯怔怔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喃喃道:“原来小少爷口中时常提起的大师兄,便是此人啊!果真是一表人才,丰神俊朗。”
典朝拉着褚承进入书房时,除了满屋子的书之外,连个人影也没瞧见。
正当典朝疑惑之际,最里头的书柜忽然发出一阵异响。两人听着,都觉得像是机关的声音。果不其然,书柜径直朝地下陷下去,原本的地方竟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台阶。
典朝从不知晓,他爹竟然背着他在书房内还修了暗道!
褚承注意到典朝震惊的神情,当即意识到大抵撞破了人家家里的秘密,瞬间便想朝外退去。典朝一把将他给拉住,面上写满了“不许走”三个字。
台阶上脚步声由远及近,典朝拉着褚承迫不及待地往下凑去,刚好与踏梯而上的典成对视个正着。
典朝一脸兴师问罪的神情,老头子可被他逮住了吧!这样便不能罚他因拉着大师兄迟迟未到之事了。可随着书房内的光线完整地将典成照亮,典朝顿时怔住了。
典成因吃了驻颜丹的缘故,即使年岁再涨,面容基本仍维持在壮年时期。
可眼下,他整个人用面若死灰来形容都不为过。
究竟,发生了何事?
典成看着外面的两个人影,视线虚虚浮浮地好一会儿才聚焦。外头的光线正对他,有些刺眼。待看清外面的两人面貌,神色瞬间僵硬。
似乎……像是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对待两人一般,嘴角抖动得厉害。
最终,他仍是露出了个笑,低声道:
“怎么……才回来啊!”
典朝觉得,这笑容,似乎比哭还要难看几分。
典成整个人出来后,书柜自动又升了上来,瞬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,看不出丝毫痕迹。
典朝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,“啊哟,被我抓住了吧!下头藏着什么呢?”
典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,听此,只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半笑不笑的样子。他已经在极力让自己笑了。
典成没回答自家儿子,却将视线落在了褚承身上。
“怎么……现在才来?”
“啊!”典朝挠了挠头,轻咳了一声,心虚挤进两人中间,小声解释道:“爹,是我硬拖着着大师兄一道,因此才耽误了你们约定好的时辰。”
此话一出,典成仿佛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,缓缓将头偏向自己的儿子。
这一次,的的确确是个哭笑不得的神情了。
“是你啊!是你啊!”
典朝皱着眉,仍旧挠头,这是怎么了?
是耽误了什么大事儿了不成。
褚承适时将盒子当中的东西递给典成,典成低头盯着盒子看了好一会,才姿态僵硬地缓缓接过。他沉默几息,才轻声对二人道:“你们先出去吧,我待会儿……待会儿再来找你们。”
典朝正还想说什么,便被褚承一把拖走了。
书房再次静了下来。
典成原地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捂住脸大哭起来。小半个时辰过去后,他再次打开机关,缓缓迈入地下的阶梯之中。
两步一个踉跄。
密室里并没有什么可怖且见不得人之物,反而是一间极具温馨的卧房。
显然是个女子房间的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