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明明已经解释过一遍了,怎的又绕了回来。
在一旁看戏,就不出声的寂玄此刻却站了出来:“且微真人,话不能这么说。正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您的清白,所以才需要暂时关押,待事情查清后再还您一个公道啊。这对您、对无上宗、对整个修仙界,都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“放屁!”
金有道此刻关于掌门的风度、气度、涵养全都抛向了九霄云外,终于忍不住爆了出口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众人哪儿见过一向端重的金有道这个样子,面上均有些看戏的意思。
“寂玄,你少在这儿装好人!什么叫最好的安排?把我无上宗的人关起来就是最好的安排?你们太虚宗不是一向自诩最重规矩么?”
寂玄被他骂得脸色有些皲裂,“金掌门,在下只是就事论事……”
真是吵死了。
沈观复心下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清冽的声音很轻,却轻得很有分量。
众人不约而同停下争执。
沈观复缓缓站起身。
虚听澜眸色微动,他没想到,沈观复竟然自己往套里钻,这便同意了?
黎上原脸色大变。
“师尊!”
他冲上前去,一把抓住沈观复的手腕,力道大得指尖泛白。
“师尊,您在说什么?!凭什么?他们没有证据,凭什么要关你?”
那声音里的慌乱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。
分明方才师尊的态度还是坚决的,怎得从虚掌门一来,就转换了态度,还转化得如此彻底。
沈观复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,又抬起眼,对上黎上原那双写满焦急的眼睛。
那目光太烫了,烫得他森*晚*整*理心口有些发软。
“上原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黎上原身体一僵,已经料想到师尊要说些什么。
每次这个语气唤他,都是有重要的话要说。
“师尊……”
他声音哑了,眼眶发酸,却死死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沈观复看着他,倒是有些想笑。
这还是第一次见长大后的黎上原哭,这孩子,不知怎的,小时候爱哭,爱撒娇,长大后的性子反而愈发沉稳。
还只是一个少年郎啊!
沈观复心下叹了口气,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捕捉不到。
黎上原摇头,攥着他手越来越紧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声音发颤,却一字一句斩钉截铁,“我不答应。”
沈观复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却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你信不信我?”
黎上原一怔。
信不信?
他当然信。
这世上,他唯一深信不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。
可这和信不信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