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微真人,你见过吗?”
沈观复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虚听澜,那双温润的眸子里,既没有心虚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让人看不透的沉静。
虚听澜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却仍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。
“且微真人不答,那就是没有见过。”他转身,面向其他几位掌门,“诸位,眼下煞气横溢,各宗弟子深受其害。而这《阴煞决》究竟从何而来,为何偏偏无上宗地界没有煞气侵扰,为何偏偏且微真人对此事讳莫如深,难道诸位没有半分疑心?”
原本一开始也是如此想法的几人,在听过黎上原的解释后已然疑心消除一大半。且四处横溢的煞气,多半还得依靠无上宗出力,各宗门才能解决。
辰渊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虚掌门,话不能这么说。无上宗有护山大阵,煞气进不来也正常。”
“正常?”虚听澜冷笑一声,“辰掌门,你玉辰宗没有护山大阵吗?你门下的外门弟子,难不成就没有走火入魔之人?”
辰渊被噎住,面色愈发难看。
静姝叹了口气,开始两边打着圆场,轻声道:“虚掌门,你究竟想说什么,不妨直说。这样绕来绕去,反而让人糊涂。”
虚听澜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转过身去,面向沈观复,一字一句道:
“我要求将且微真人暂时关押,待此事水落石出后,再行释放。”
话音落地,殿内落针可闻。
黎上原顾不得心中怒气,下意识冲上前去,挡在沈观复身前,看向虚听澜,眸色沉如墨色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声音低沉如啸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和沉稳。
虚听澜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怎么,黎小道友这是要护短?”
“护短?”黎上原冷笑一声,“虚掌门空口无凭,仅凭一番臆测就想关押我无上宗的人,究竟是谁在仗势欺人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周身气势陡然攀升。
虚听澜面色微变。
“放肆!”他沉声痛喝道,“各宗掌门议事,岂容你一个小辈插嘴?!”
此言一出,其余人神色惊讶。
静姝掩着团扇,声音从团扇下柔柔传出:“虚掌门,黎道友按辈分,可与我们是同辈。”
虚听澜顿时面色有些不好看,他倒是将这忘了,一时只顾着对方的年纪。
他正欲再言。
“虚掌门。”
沈观复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,明明很轻,却让虚听澜没由来地心头一紧。
他像是孤注一掷般握有底牌,心又松了下来。
沈观复缓缓起身,绕过身前的黎上原,走到台阶边缘。
素色衣袂垂落,明明此刻没有释放任何威压,可当他站在那里时,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
“虚掌门方才所言,可有证据?”
沈观复目光落在虚听澜脸上,淡淡的浅色琥珀眸子,此刻有些沉。
虚听澜心头一凛,却仍强撑着没有后退。
“证据?且微真人自己都拿不出证据证明那功法已被销毁,反倒问我要证据?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沈观复点点头,“那便是无凭无据。”
他转身,面向其他几位掌门,声音依旧平静:“
诸位也是这么想的?”
辰渊与静姝对视一眼,皆没有开口。
要说是且微真人所做,他们自然是有些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