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给进口猫粮,那……摸尾巴也行。
……
夜色浓稠。
玄棋在自己房里翻来覆去,身下是新换的、柔软干燥的被缛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窗户开了一条缝,夜风溜进来,带着庭院里泥土和晚香玉湿润的凉气。他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,耳朵却支棱着,捕捉着这幢大宅子里所有的细微声响。
这个房间,是给他的猫窝吗?
太大了……
不习惯。
玄棋又翻了个身,尾巴焦躁地在床单上扫来扫去。他想起白天的事。
其他猫说过,猫总是蜷在主人的脚边,呼噜呼噜地,分享着温暖和安宁。
但也有的主人,会不喜欢陪睡。
他不知道林承星是哪种。
玄棋这是第一次给自己捞铲屎官,很想把人抓住。
他开始思考。
作为一只被收养的猫,他是不是也应该去陪睡?去给予一些……他能给予的温暖和陪伴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变得无比笃定。
玄棋掀开被子坐起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悄无声息。没有点灯,月光透过窗纱,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。他走到自己房门口,侧耳听了听,走廊里一片沉寂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拧开了门把手。
走廊幽深,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,勉强勾勒出墙壁和门扉的轮廓。玄棋像一抹真正的影子,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。
偷感很重的猫。
很快,他停在了主卧门外。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,门下缝隙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光,那是屋里还亮着灯。玄棋站了一会儿,抬起手,指尖犹豫地悬在门板上方。直接推门?还是敲门?
最终,他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,轻轻一拧——门没锁。
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门开了一条缝,温暖的光晕和一股熟悉的、更浓郁的林承星身上的气息——混合著书卷墨香,还有某种清爽浴液的味道——扑面而来。
玄棋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挤进门缝,像只真正溜进主人房间的猫。
房间很大,陈设却简洁得近乎冷峻。深色的家具,线条硬朗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只有靠墙的一整面书柜,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,彰显著主人的偏好。暖黄的光源来自床头一盏样式简单的阅读灯。
林承星已经换了深色的睡衣,靠坐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硬壳书,正低头看着。他似乎刚沐浴过,头发还有些微湿,散落在额前,少了几分白日里的齐整严谨,多了些居家的随意。暖光勾勒出他侧脸清晰而略显冷硬的线条,也柔和了他周身惯常的疏离感。
开门声显然惊动了他。他抬起头,目光从书页移向门口。
当看到那个扒着门框、只探进半个身子、赤着脚、睁着一双圆溜溜猫瞳、头顶耳朵紧张竖起的少年时,林承星握著书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,随即沉淀为深潭般的静默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玄棋,等待着他的解释或下一步动作。
玄棋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怵,但来都来了……他抿了抿唇,鼓起勇气,整个人从门后挪了出来,然后反手轻轻把门合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