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玉嚇得面色一白。
这时,桌上的烛火被点燃,男人俊美冷厉的侧脸从黑暗中分割出来。
沈璃玉看清楚来的人是皇上,眼中的惊惧更甚。
李瑄回过头,便见沈璃玉惊恐万分地盯著自己,她脸上的面纱因为睡觉被摘掉,那块被烈火灼伤的伤疤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。
李瑄心中莫名一紧。
这么重的伤,当时一定很疼吧?
他方才进来时,她像是被梦魘著了,手伸出被子,嘴里一直喊著:“求求你,放了我。求求你,放了我!”
即使他按住了她的双手,她依旧在拼命挣扎。
不知做的是什么噩梦。
如今醒来了,也惶恐不安,如受了惊的野兔,一个劲地往被子里缩。
沈璃玉往床里边缩了缩,烛火併未照亮她整张脸。
方才惊醒的一瞬间,沈璃玉想起自己未带面纱,顿时慌乱无比。可见李瑄脸上並无其他表情,她又暗暗鬆了一口气。
当年水云阁除了有催情香,李瑄体內还中了一种烈性极强的春药。
那种药,不仅会让人兽性大发,还会让人丧失理智,不管身下的人是男是女,是人是兽,他都只能本能地发泄自己的欲望。
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下躺著的是何人。
而他恢復理智时,她已经被拖到了水云阁外面跪著,他厌恶她,不肯看她一样。
这样算来,李瑄其实根本不知道沈家女长什么样子。
再加上她是沈璃玉时,每次外出参加宴会,都是男女分席而坐,她与当年身为太子殿下的李瑄仅仅见过两面。
而那两面,她望著他,他眼中並没有她。
说起来,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没见过或者说没在意过沈家女的面貌。
沈璃玉觉得自己前些日的害怕也有些可笑,她重新將面纱戴好,披上外衣,起身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行礼。
“奴婢不知皇上驾到,有失远迎,还请皇上责罚。”
李瑄看著沈璃玉明明面容憔悴身上没有力气,却仍强撑著给自己行礼,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怒气。
这京中哪个女子不是娇娇弱弱的惹人怜惜?
偏偏她骨头比谁都硬。
半点不知如何示弱。
李瑄冷下脸:“朕今日去凤仪宫,听富贵人说你病了,特来看看,你是真病还是装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