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沈璃玉躺在床上,似睡非睡浑浑噩噩到天明。
见窗外亮了灯,应该是半夏和麦冬在服侍福贵人起床梳洗。
沈璃玉忙坐起身,这一动,便有种天旋地转之感。
她撑不住重新倒在床上。
没一会穿戴整齐的福贵人来了她的房间。
“玉儿姐姐,你可算回来了!我昨天是想等著你一起回来的,但是你一直不出来,安公公就让人先把我送回来了。”
福贵人说罢,见沈璃玉脸色有些不对,她忙走到床边用手探了探沈璃玉的额头,隨即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好烫啊!”
“玉儿姐姐,你发了高热!”
福贵人喊来半夏,“快,快把我大师兄叫过来!”
半夏愣了下:“大师兄?”
“就是季太医。”沈璃玉有气无力道:“劳烦半夏妹妹替我跑一趟。”
见沈璃玉面色泛红气若游丝,半夏忙跑出去请太医。
季来之很快赶来,给沈璃玉把了把脉,问道:“怎会风邪入体如此之重?你昨日可受寒了?”
沈璃玉有些不好意思,“就是洗了个凉水澡,从前在谷里这么洗都没事,没想到进了宫,身体反而没从前好了。”
“月儿姐姐,你自从进了宫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,我爹爹说吃饱了饭,人才不容易生病。你看我天天吃嘛嘛香,身体倍棒!”富贵人喋喋不休。
季来之给沈璃玉开了几服药,说煎好后再给沈璃玉送来。
沈璃玉想著福贵人今日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,可自己这会实在下不来床。就算强撑著下床,带著病体去了凤仪宫,万一传染给宫里的贵人,她无疑是死罪。
於是她只能把半夏叫来,叮嘱她看好小主。
半夏勤快机敏,將沈璃玉嘱咐的事情一一记下,然后跟著福贵人去了凤仪宫。
沈璃玉喝完药,依旧睏倦得厉害,又昏昏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。
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,她总觉得身上压著一个男人,令她无法动弹,令她喘不过气。
沈璃玉拼命挣扎,却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。
天已经黑下来了,屋內有些昏暗,不知是什么时辰。
沈璃玉出神地盯著床帐看了一会,这才撑著床边坐起身,刚坐起来,便见不远处的圆桌旁坐著一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