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,一阵夜风袭来,草丛里突然吹起一块青绿色的面巾,不偏不倚地落在男人手中。
清苦微涩的药香味从指尖传来。
借著月色,李瑄看清楚那是採药女的面巾。
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情,李瑄微微抬手,將面巾放在唇边,他似乎还能感觉到粗糲面巾下女子柔软的双唇。
除了沈家女,这五年,她是第一个勾起他兴趣的女人。
也许不用寻沈家女,他也能寻到自己的良药。
可这个女人仅仅因为他碰了她的面纱,就把面纱给扔了,显然是不想与自己有任何牵扯。
难道要他强夺一个採药女回京吗?
李瑄眉心狠狠一皱,半晌后问隨从:“玉姑娘可用过晚膳了?”
“她未曾食用公子送过去的饭菜。”
隨从摇了摇头,又道:“陛下,方才那个採药女在屋外,应该是听到了什么,她这会回到房中,举止有些慌张。要不要……”
隨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便见自己主子一记刀眼扫来。
隨从立刻噤声。
李瑄淡淡收回视线。
这个秘密走不出药王谷。
她知道也无妨。
沈璃玉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李瑄盯上,她心神不寧地回到房中,见皎皎已趴在自己床上睡下,给她盖好被子顺势坐在了床边的小矮凳上。
李瑄竟然因为她再也不能与女子同房……
当年他中的到底是什么药,竟然让他留下了这么严重的病根?
如今入了药王谷,学了医理,再回想起那一晚的事情,沈璃玉心中多了一丝猜疑。
水云阁內的合欢香是沈宝珠安排人点的,这件事她已知晓。
但除了合欢香,李瑄身上应该还有別的药。
当年给李瑄下药的人可能根本不止一个。
李瑄中的催情药也比她想像的更复杂。
如今听了师父的话,李瑄定会派人去搜查她的行踪,可当年的她早已死在那场大火中,时隔五年,尸骨也难以辨认。
应该无人能查到她的行踪。
而且沈家女在谷外,她在谷內,只要一辈子躲在这药王谷,李瑄便永远找不到她。
想到这,沈璃玉暗暗鬆了一口气。
只等著李瑄赶紧带著他的人离开药王谷,回京城,去找那个早已死透的沈家女。
“大……大肘子,真……真香啊!”
皎皎翻了个身,露出白润肥厚的手肘,搭在了沈璃玉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