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呼吸贴著鳞壁响起时,唐財財刚撑起半个身子。
“刚才……”
秦照夜一把按住他的后颈。
“別问。”
唐財財硬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五盏骨灯掛在黑暗里,光色惨白。每盏灯下都垂著一根骨线,隨著那口呼吸轻颤。
第五盏灯下没有人,只有一片空出来的黑。
熊山把金属箱往背上一紧,低声道:“我过去看。”
陆沉舟拦住他。
“別离灯。”
熊山停住。他不是怕,是听懂了。
唐財財摸到设备,刚想接线,秦照夜压住他的袖口。
“別再读。”
“我不读怎么知道那是什么?”
“你名字还在掉。”
唐財財看了一眼胶带。
灰色已经渗到第二个“財”字边缘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行,我闭嘴。但它自己亮,不算我主动。”
话音刚落,设备屏幕真的亮了。
呼吸匹配中。
下一秒,又跳出一行。
来源:壁內。
鳞壁里那口呼吸又响了一次。
这一次,近了半步。
不是他们靠近墙。
是墙在靠近他们。
船身陷在湿软黑泥上,鳞壁从头顶垂下来,贴著两侧缓慢蠕动。远处有水声,却不像流动,更像一只巨大的胃在收缩。
乌洛迦老人没有跟进来。
祭台、黑水河、无名鼓,全被鳞壁关在外面。
他们现在在门的肚子里。
秦照夜用白骨笔在船板上点了三下。
第一下,笔尖脆响。
第二下,骨灯轻晃。
第三下,那口呼吸停了。
秦照夜脸色更白。
“这里不能问名字。”
唐財財立刻闭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