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记得,这一路上有人把白骨笔塞给他,有人抱住他的腿,有人站到他前面。那些细碎的东西,比门给出的宏大进化更像人该留下的东西。
陆沉舟睁眼,把骨牌按在胸口。
“我是陆沉舟。”
“陆山河的儿子。”
“也是他们三个的队友。”
骨牌蛇眼睁开。
四个人袖口上的名字同时亮了一下。
不是护身符。
是彼此叫回彼此的锚。
兽皮鼓裂缝里传来一声低吼。
低语退潮般散去。
乌洛迦老人扑到船边,把一块黑色木牌扔给陆沉舟。
“去祭台。”
“砸掉无名鼓。”
陆沉舟接住木牌。
木牌背面刻著一行旧字。
无名者,最先开门。
营地深处,忽然亮起一排没有名字的魂灯。
那些灯没有火焰,只有一点点灰白的影子,在灯芯里蜷缩著,像被剪下来的姓名。最前面那盏灯下,掛著半块旧队铭牌。
铭牌上只剩一个姓。
陆。
陆沉舟指腹一紧。
熊山低声问:“你父亲?”
秦照夜看著那半块铭牌,声音比刚才更冷。
“不一定。”
唐財財强行把胶带按紧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也可能是另一个姓陆的人。”
陆沉舟没有接话。
因为骨牌背面,又浮出一行极淡的小字。
无名鼓响三声,旧队先忘一人。
船下黑水也跟著轻轻敲了一下,像已经替下一声鼓点数好了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