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衣女人微笑。
“不被过去拖住,才配走进门后。”
“人如果连自己都忘了,进去的还算人吗?”
她答得很快。
“人本来就是门前的茧。”
陆沉舟掌心骨牌发烫。
他忽然明白,黑曜会为什么会和餵门人站到一起。
开门不是让人看见外面。
是让人愿意丟掉自己。
兽皮鼓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低语冲向秦照夜。
“秦氏照夜支。”
“刪史人。”
“你家刪过陆沉舟,也刪过你自己。”
秦照夜袖口上的名字开始褪色。她眼神仍冷,可握笔的指节白得嚇人。那不是害怕,是某种被旧帐按住喉咙的窒息。
陆沉舟没有犹豫,抓住她的手腕,用自己的血在她掌心写下秦照夜三个字。
“你不是欠陆家。”
他说。
“你是你自己。”
秦照夜看著掌心血字,唇角绷得很紧。
过了半秒,她冷声说:“字丑。”
陆沉舟说:“能认就行。”
她反握住他的手,把白骨笔塞回他掌心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陆沉舟低头。
他的袖口上,陆沉舟三个字只剩一个陆。
黑水里,父亲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忘了我,你就不用疼了。”
陆沉舟闭上眼。
父亲的脸越来越模糊。
他几乎想不起陆山河笑起来的样子。
可他记得一件事。
有人临走前,替他把刀鞘缠紧,说了一句看好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