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夜沉默半秒,没再抽手。
唐財財从熊山背后探出头,小声说:“虽然我差点被拖下去,但你们要不要考虑先別在水怪面前增加感情戏?”
熊山反手把他脑袋按下去。
“闭嘴。”
天彻底黑了。
船上只剩一点灰白月光,被树冠切成碎片,落到水面上。
嚮导忽然停桨。
“月光也算光吗?”唐財財声音发紧。
嚮导说:“水下认得所有能看见人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雨林里亮起一道白光。
探照灯。
光柱从河岸扫来,笔直打向木船。
黑曜会追上来了。
陆沉舟刚要开口,熊山已经扑到船尾,用身体挡住第一道光。
光打在他背上,沿著湿透的夹克反射进水里。
黑水下方,十几只金眼同时睁开。
熊山闷哼一声。
他脚下的影子被水面拉长,像有人从水下抓住了他的倒影。
“熊山!”
陆沉舟伸手去拉。
熊山咬著牙,反手把金属箱推给他。
“別让箱子掉水里!”
唐財財爬过去,双手死死抱住熊山的小腿,嘴里骂得发抖。
“你他妈重死了!你是不是吃石头长大的!”
秦照夜抬笔,想封住那道反光。
可她刚一动作,手背黑线忽然绷紧,像有东西从皮肉里往外拽她。
陆沉舟按住她的笔。
“这次我来。”
“你不能照水。”
“我不照水。”
陆沉舟把骨牌举到自己胸前。
探照灯扫过来的一瞬,他用骨牌挡住光。
光没有落进水里。
而是照在巨蟒缠狼的纹路上,又反照到陆沉舟自己脸上。
骨牌蛇眼睁开。
陆沉舟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