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最后一个撤。
他经过柜檯时,老板忽然抓住他袖口,塞来一只铁皮胶捲盒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。”
老板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四个人来,给他们。”
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可我们是四个人?”
老板看向地面。
后门昏暗的灯下,四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第五道影子站在柜檯前,正低头看著那只胶捲盒。
老板几乎哭出来。
“所以我才一直不敢给。”
外面枪声响起。
熊山一脚踹开后巷木门,替他们挡住飞溅的碎片。秦照夜经过时,把狼骨布的一端扯下来,缠在陆沉舟左肩。
“封名快失效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撑到黑水河前,別死。”
唐財財在后巷尽头拦下一辆破皮卡,把司机嚇得举起双手。
“借车!救命!付钱!三倍!”
四人钻进车里,熊山最后上车,肩膀被擦出一道血口,却先把金属箱塞到陆沉舟脚边。
皮卡衝出前哨。
身后黑曜会的摩托紧追不捨。
陆沉舟打开胶捲盒。
里面没有胶捲。
只有一段被水泡皱的航线图,和一张小纸条。
纸条是陆山河的字。
黑水河五禁,第一禁。
船影不过二。
陆沉舟还没看完,车窗外忽然暗了一下。
皮卡旁边的泥水沟里,倒映出一条船。
船上有四个人。
船下,有五个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