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晚了。
墓碑后的土忽然鼓起,一具“尸体”从地底坐了起来。
它穿著旧探险服,脸部被黑鳞包住,四肢却瘦得像竹竿。陆沉舟一刀割开它胸口,里面没有骨头,也没有內臟。
只有一副空衣架。
黑鳞裹著衣架,撑出一个人的形状。
假尸嘴里发出顾云生的声音。
“陆山河没死。”
陆沉舟刀锋停了一瞬。
假尸继续说:“我知道他在哪。跟我走,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秦照夜一把按住陆沉舟手腕。
她的手很冷,却按得很稳。
“死人带路不能跟。”
假尸的脸转向她。
“刪史人,你也想再刪他一次?”
秦照夜瞳孔微缩。
假尸忽然张嘴,吐出一团黑水。黑水落在墓碑上,水面浮出陆山河的脸。
“沉舟。”
陆沉舟咬住舌尖,没有应。
陆山河的脸在水里扭曲,变成顾云生,又变成那个守夜人,最后所有五官都塌成一只金色竖瞳。
秦照夜抬笔,连写三笔。
“封声。”
古音炸开,水面里的声音被强行压回去。她手背上的黑线却猛地窜到小臂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陆沉舟反手扶住她,另一只手把骨牌按在墓碑黑水上。
骨牌发烫。
黑水被吸进巨蟒缠狼的纹路里,一串残缺名单浮出。
陆山河。
顾云生。
赵砚秋。
熊镇岳。
秦照夜的目光停在熊镇岳三个字上。
“熊镇岳?”陆沉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