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夜脸色白了一分,手背黑线往腕骨爬去。
陆沉舟伸手扶了她一下。
“別硬撑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秦照夜低声说,“他不是守夜人,是路標。你一跟,他就不是带你去顾云生墓,是带你进门缝。”
守夜人嘴巴张不开,喉咙里却冒出笑声。他抬脚往雾里退,脚后跟没有落地,像被什么东西拖著走。
陆沉舟没跟他。
他低头看骨牌。
骨牌背面的蛇眼半睁,狼牙处渗出一滴血光,指向墓园西北角。
“这边。”
两人绕开守夜人,顺著骨牌热意往前走。雾里不断传来脚步声,有人在前方慢慢走,速度和他们保持一致。
秦照夜忽然说:“別看影子。”
陆沉舟垂眼。
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影子。
但第三道脚印,一直走在他们前面。
那脚印是湿的,像刚从黑水里踩出来。
唐財財的声音忽然从耳机里挤回来,杂音很重。
“我恢復一点信號了,你们的位置不对。”
陆沉舟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坐標还在前面,可你们已经走到顾云生墓区了。”唐財財语速很快,“墓园地图在变。它不是让你们找墓,是让墓来找你们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雾气散开。
他们在西北角找到顾云生的墓。
墓碑很新,碑面却长满黑色水渍。
顾云生。
陆山河亚马逊旧队队员。
卒於三年前。
尸体確认。
最后四个字被划了很多遍,像有人反覆想让它成立。
陆沉舟蹲下,刀尖挑开碑底泥土。
泥土下没有棺材钉。
只有一层湿漉漉的黑鳞。
秦照夜脸色微变:“退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