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未知包裹。
反应:趋血、避盐、可穿透玻璃留下湿痕。
写到最后一个字时,玻璃罐轻轻一震。
陆沉舟低头,发现黑鳞在罐底转了方向。
它不再朝著探险服。
而是朝向堂屋外。
院子。
老井。
陆沉舟搬起铁盒,站到檐下。
雨还在下,青砖被冲得发黑。那口封死二十年的井压在院角,井盖上贴著三道旧符,两根铁条横著焊死。
小时候他掉进去过一次。
那年他八岁,贪玩掀了半块井盖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下坠。陆山河扑过来抓住他的手,硬生生把他拽了上去。陆沉舟到现在还记得井底的味道,不是泥腥,是一股很冷的水味。
他也记得,自己被拉上去前,好像看见井底有一条黑色的河。
陆山河抱著他坐在雨里,手抖得厉害。
那是陆沉舟第一次看见父亲害怕。
之后,老井被彻底封死。陆山河亲自压了青石,又请人焊了铁条。邻居问他是不是怕孩子再掉进去,他只说:“不是怕他掉,是怕下面的东西知道他还在。”
那句话,陆沉舟现在才听懂一点。
铁盒里忽然发出轻响。
嗒。
嗒。
像指甲在敲玻璃。
陆沉舟打开一条缝,罐子里的黑鳞已经贴上朝井那一面的玻璃。鳞面上,裂开的旧壳慢慢捲起,露出里面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像眼皮。
陆沉舟拿出打火机。
火苗刚亮,录音笔也亮了。
明明他已经拆掉电池,只剩空壳,可那枚红色指示灯还是在黑暗里闪了一下。
沙沙。
沙沙。
一段陌生的杂音从里面流出来。
不是上一章听过的录音。
更像有谁把一段被刪掉的东西,又从很深的水下捞了回来。
陆山河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別烧。”
“它会记住烟。”
陆沉舟的拇指停在打火机上。
火苗被雨风一吹,歪了一下,映在玻璃罐上。黑鳞表面那道金线立刻转向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