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山河压低嗓子:“黑水河下面不是河床,是一条活的路。乌洛迦族不是在祭神,他们是在餵门。”
陆沉舟慢慢抬头。
堂屋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小了。不,不是雨小了,是院子里多了另一种声音。
很轻,很密。
像鳞片贴著青砖滑过。
他握住短刀,没有动。
陆山河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记住,看到巨蟒缠狼的图腾,立刻回头。那不是警告,是点名。”
“还有,骨牌发热的时候,一定要滴血。”
“別让它自己醒。”
最后几个字被电流切碎。
录音停住。
堂屋里死一般安静。
陆沉舟低头看向桌上的骨牌。骨牌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一道细缝,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著巨蟒缠狼的纹路缓缓流动。蛇眼那点金光越来越亮,像要从骨头里钻出来。
他伸手去按。
指腹刚碰到边缘,皮肉便被割开。
血滴落下去。
嗡的一声。
旧檯灯骤然炸亮,又立刻熄灭。整座老宅陷入黑暗,只剩骨牌在他掌心发烫。
陆沉舟咬紧牙关,没有鬆手。
黑暗里,一行细小的字从骨牌背面浮出。不是中文,也不像任何他见过的文字,可他偏偏看懂了。
a-071。
陆山河失踪案。
已重启。
桌角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
没有来电號码,也没有铃声。屏幕上只闪过一行乱码,像被水泡开的字。
陆沉舟还没看清,院中那口封死二十年的老井,忽然传来一声水响。
咕咚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井底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