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。
维克多的声音,非常准时地响起:“起来,都他妈动起来!”
“清理堑壕,把尸体拖到后面,射击坑修好,沙袋补上。。。。”
“都他妈动起来!”
没有人敢抱怨。
如果说之前的维克多虽然沉默,但至少还算好相处,那么被临时赋予组长权力之后,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暴躁。
冷酷。
不讲情面。
像一条被拴在炮火和督战队之间的疯狗。
沈飞得出一个结论。
权力和战场改变一个人,只需要一晚上。
射击口被泥堵住了半边,前面的沙袋塌了两只,胸墙也被震歪了一截。
穆萨负责挖。
沈飞负责把沙袋拖回来重新垒上去。
两人没有怎么说话。
不是没话说,而是没力气说。
干活的时候,旁边就是尸体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人的。
沈飞和穆萨拖了两具敌人的尸体。
其中一具就是刚才被沈飞割喉的那个。
拖动的时候,那人的脑袋歪向一边,脖子上的伤口又渗出一点暗色的血。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??????。?????】
沈飞看了一眼,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可也只是有些不舒服。
他没有吐。
这让他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尸体被拖到交通壕后方的临时堆放点。
敌人的狗牌、证件和手机单独放,自己人的k字牌单独放。
人活著的时候不一定被当人。
死了以后,至少要被分进不同的统计表。
天快亮的时候,维克多段终於勉强恢復了一点样子。
塌掉的壕壁用木板和沙袋顶住了。
射击坑重新清出来。
机枪换了枪管,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稳定打,但至少又架了回去。
弹药箱重新摆好。
受伤的人被挪进猫耳洞。
死了的人被拖到后面。
血跡没法清理。
泥水一搅,红色就散开,最后和黑泥混在一起。
夜里看不见的东西,现在全都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