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两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惩戒兵,一个被手雷炸碎在主堑壕里,另一个趴在猫耳洞口,后背插著一截木刺和弹片,早没了动静。
还有一个刚才被维克多亲手打死。
十二个人,一夜不到,剩六个,而摸进来的敌人,只有五个。
沈飞看著这一幕,忽然前途非常迷茫。
这是五个有经验、敢摸阵地、知道炮击后窗口期的前线士兵,打十二个刚从监狱里拉出来的惩戒兵。
如果不是炮击后壕沟混乱,如果不是维克多强行把人赶回位置,如果不是沈飞和穆萨那两颗手雷。
如果不是系统突然激活,让沈飞硬生生续了一口命。
这一小队人,真有可能把维克多段直接掏穿。
维克多站在壕沟中央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胸前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,里面有人不断问:“匯报伤亡情况。。。。维克多。。。。阵地是否还在?”
维克多沉默了两秒,拿起对讲机,声音沙哑地回答:“阵地还在,敌方小队五人,全部清除。”
“我方。。。。”
他看了一眼壕沟里那些尸体,补充道,“伤亡过半。”
对讲机里只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:“收到,守住你们的阵地,医疗组能不能上来,看情况,先自行止血,能动的清理堑壕。”
“保持警戒。”
维克多没有回答。
他放下对讲机,看向还活著的六个人。
没人说话。
刚才还充满枪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的维克多段,此刻只剩下泥水滴落的声音,还有伤员压抑的喘息。
过了几秒,维克多终於开口:“米哈伊尔。”
那个一直祈祷的中年男人抬起头。
他脸上全是泥,双手沾满了血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“先处理能救的。”
米哈伊尔点了点头,没有废话,拖著急救包开始检查还活著的人。
维克多又看向其他人说:“所有人,休息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后,清理尸体,修射击坑,补沙袋,把塌的壕壁支起来。”
“阿廖沙,检查弹药,数清楚还剩多少。”
“伊万去给机枪换枪管,看还能不能用修好。”
“沈飞,穆萨。”
“你们两个,把你们那个射击坑先修好。”
“天亮之前,谁都別想睡。”
没人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