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一路南行。
自卯时一直走到午时,商队方才在冯鏢头的吆喝声中,渐渐停下。
“饮马餵草,埋锅造饭!”
“等会吃饭时,都动作麻利点,谁要是敢耽搁了时辰,莫怪老子將他扔下。”
“都多吃点,今日还要再行百里,要进了关才算安全。”
商队准备充分,伙计们各司其职。
没多久,两个大灶已经搭好,冒出炊烟。
有伙计在锅中倒入精米,再加上乾菜、肉糜熬煮。
不过短短的时间,已有米香味瀰漫。
队伍中不少人不自觉抖动鼻翼,腹內轰隆作响。
“阿烬,路边好多死人。”
陈烬和家人围坐在一起,隨意聊著些话,缓解疲惫和压抑的情绪。
“是啊,好多死人。”
母亲看到的仅仅是死人。
陈烬看到的,则是许多人都死於刀伤和箭伤。
如此就对上了。
他之前就说,纵然妖魔堵在雁关外截杀百姓,可又怎么能全都拦住?
三县之地近些日子,每日往雁关逃亡的百姓,保守也有数以万计。
得有多少妖魔才够?
陈烬不相信妖怪能有如此大的数量。
妖怪再怎样认真拦截,撑死也不过能拦住一小部分。
可为什么许多灾民信誓旦旦传言,说没一人能活著进雁关。
原来,是人在杀人。
靖民军,已经在关外,就开始杀了。
他们会一直杀到安陆。
畜生。
……
就在这时,一位面容白净的公子走近,在不远处停下脚步,负手而立,平静的看著陈烬。
正是宋长风。
別说,这位贵公子仪表著实不凡。
明明是逃亡的路上,他身上竟一尘不染。
整个人也有种说不出的优雅从容,似乎不是在逃命,而是郊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