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这这…还有天理吗!”
……
咯吱咯吱。
陈烬拳头攥紧,手臂露出青筋,骨节咔咔作响。
不过,听闻此话后,陈烬反而不急著出门了。
先前想著回去,是想帮著爷爷和娘应付走官差,现在出去有何用?
当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时,必须要相信脑子。
无论官差因为什么带走爷爷,又提出什么样的罪名,现在都不能去引爆矛盾。
杀人容易。
宰两个差役帮閒,比杀两只鸡难不了多少,剥掉他们身上的差衣,就是和两个野狼帮帮眾一般的地皮无赖。
可杀了人,又如何才能带著一个老人和一个妇人逃走?
况且,抓一个毫无嫌疑的老人,还能是为什么?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这世道,一点活路不给人留啊。
等外边马蹄声渐远,陈烬回了家。
“阿烬,你爷爷他……”
张芸正瘫坐在地上,一见到儿子,忍不住泪眼婆娑。
不等她说完,陈烬將手里的包袱递过去。
“娘,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现在什么都別说,听我的,包袱里的衣服扔到灶台里烧了。”
“里边其他东西先別动,找地方藏好,现在把家里的地契都给我,我去救爷爷回来。”
或许是儿子的沉稳,让张芸有了主心骨,迅速回过神来。
她嘴里念叨著好,什么也不问,接过包袱,回到屋里。
没一会拿著三张地契出来,全递给陈烬。
“咱家一共五亩水田,九亩旱田,还有一块七分的菜地,全都在这了。”
陈烬接过地契,一拽,却没拽动。
张芸手死死捏著,眼泪又流下。
这个苦命的女人,快要將眼泪流干了,死死捏著地契不撒手,她却没看地契。
抬头盯著儿子的眼,似是哀求道:
“儿啊,娘不怕饿死,公公和你爹都对得起娘,自从嫁进陈家门,没半点苛待过娘,田换人命,娘捨得。”
“可没了田,你往后可该怎么活?”
陈烬心里堵了一下。
嘴唇微颤,隨即坚定道:
“娘,咱家不会一直这样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张芸用力点点头,鬆开地契,胡乱抹了把脸,催促他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