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有几亩挨著塘子的水上好田,家中余粮尚且凑不够三斗,其他人家的日子想必更难熬。
“阿烬,你这是去哪里了,怎么才回来啊?”
快到家时,陈烬看到门口拴了两匹马,院子里隱约传来呵斥和哭喊。
他心里一紧,正要加快脚步,邻居家孙爷爷忽的打开门,一把將他拽进去。
孙家与陈家是几十年的邻居,孙爷爷更是看著陈烬长大,两家有著几代人的交情。
只是世道不好,孙家情况更惨,家人相继死绝,只留下老头一人。
“孙爷爷,我家……”
不等陈烬询问,孙爷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將他带进屋里。
“阿烬,出了大事了,前几日来咱们村的那个差役,昨日死了!”
“据说头都被人砍了下来。”
“一大清早,就有差役骑著快马来了咱们村。”
“现在里老已经领著他们去了你家。”
!!!
玛德,效率这么高?
头上有天眼啊!
我这个凶手还没到家,官差已经到了?
陈烬不敢置信。
他觉得,自己昨天做的挺严谨的,哪里露出马脚了?
好在,孙爷爷后边的话,让他心里稍安。
眼见孩子“嚇得不行”,孙爷爷赶忙给他倒了杯水,安慰道:“你別怕,只是问问话。”
“正式差役那可是武夫,万万不是咱们庄户人家能杀害的,来咱们村的官差也就是问问话,看有什么线索。”
“毕竟,那个死了的差役,前几天在咱们村,做的事还是让不少人心生怨懟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你別回去,在我这躲躲,官差再不讲理,无缘无故的,也不能拿你家一个老头子和你娘怎么样。”
这倒是。
陈烬是青壮男丁,眼下回去不如躲著好。
等爷爷和娘应付走官差,再回去更合適。
“对了,阿烬,你还没说呢,你一大早,怎么从外边回来了?”
“家里粮不多了,我早上去水塘那边瞧了瞧,想看看有没有野鸭子。”
“呵…这世道人,人都饿红了眼珠子,別说鸭子,鸭毛都没了。”
又过了一会,隔壁陈家的声音不见小,反而越来越大。
甚至有母亲的哭喊声。
陈烬坐不住了,想回去,又被孙爷爷按住。
老头一人跑了出去看情况。
没一会,拍著大腿,大惊失色的跑了回来:“阿烬,祸事来了,祸事来了啊!”
“这群不讲道理遭瘟的,把你爷爷给带走了!”
“说是你爷爷心存不忿,串通妖魔下的毒手,杀害的差役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