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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地里捡了个债主（第2页）

“他都没反驳！”赤天依说。

“他没反驳是因为他懒得理你！”

“不，他没反驳是因为他同意我。”

荒火终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
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：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。

两个人同时闭嘴。

但只闭了不到十步。

“说起来，”断小乐换了个话题，“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那匹獒为什么一直往西走？西边有什么？”

“寒冰高原。”赤天依恢复了正常语气，“云落城的外围屏障。当年御兽师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
“防线？”

“炎阳殿攻进来的时候，御兽师在寒冰高原上守了三天。最后城破了，高原上所有哨站全部废弃。那头獒如果是云落城的守护灵兽，它的契约者大概率已经死了十年了。没有契约者的灵兽一般会退回野生状态，但它没有。它一直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地跑，像是在等下一个该等的人。”

“听起来挺惨的。”断小乐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守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，等了十年。”

赤天依没接话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残破的印记，然后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。

半个时辰后，路断了。

一条冰裂缝横在面前，宽约三丈，深不见底。裂缝边缘的冰层还在不断碎裂，细密的咔嚓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爪印到裂缝边缘就拐了弯，往上游去了。

“上游应该有桥。”赤天依看了看地形，“这条河谷以前是哨站补给线，沿途有不少渡口。”

“哨站？”断小乐眼睛亮了，“有房子的那种哨站？”

“有。废弃十年了，大概率塌得只剩地基。”

“地基也行！四面墙剩一面都行！只要能挡风，我请你们住一晚——”

“你请？”赤天依挑眉，“你有钱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花钱了？我说的是欠——遇到哨站管理员我就赊账。”

“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管理员？”

“那就更好了！没人管我要债，四舍五入等于免费住！”

赤天依想了想，难得没有反驳。

沿着裂缝往上游走了一里地，河谷转弯处出现了一个黑影。

走近了才看清——一座半塌的石砌哨站。屋顶已经没了，四面墙剩了三面，朝河谷的方向开着一个门洞，里面黑黢黢的。

“三面墙！比我预期的多了两面！”断小乐第一个冲进去，然后第一个冲了出来，“里面有人！”

荒火拔刀。

赤天依把手伸进了装石头的口袋。

三个人贴着哨站外壁，屏住呼吸。

门洞里慢悠悠地走出一个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