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什么叫有点意思——你们俩也疯了?!”
断小乐站起来环顾两个队友的表情,绝望地发现他们是认真的,“全镇的通缉令少说上百张,公告栏的、电线杆的、店铺门板上的——还有炎阳殿巡逻队两小时贴一轮!我们三个人,一个内伤,一个残废——”
“你也是那个残废。”赤天依提醒他。
“——这不是重点!重点是这件事就不可能——”
“不是有你吗。”荒火看着断小乐。
“有我什么?我能干什么?我一只手吊着——”
“你走到哪都有债主。”
断小乐张着嘴,话卡在嗓子里。
他看看荒火,看看桌上那张把他画丑了的通缉令,忽然咧嘴笑了。
那个笑从嘴角一路咧到耳根,带着一种“反正是死路一条不如搞点大的”的疯劲儿:“赤天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怀里那份全镇地图,标一下公告栏的位置,有多少个。”
赤天依已经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张破地图,摊在桌上,用手指挨个点过去:“镇中心广场三个,南街两个,北街一个,东门菜市场一个——菜市场不用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边卖菜的大婶把通缉令撕回家给闺女相亲参考了。”
“你的情报网到底都是些什么人……”
“继续标。”荒火打断他们。
“西街布店门口一个,井台一个,炎阳殿哨站门口一个——那个不能碰,碰了等于送死。总共六个需要动手的点。”
赤天依在地图上用指甲掐出六个凹痕,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炭笔,在六个位置画了小小的叉。
荒火低头看了片刻,然后分配任务:“南街两个——断小乐,你和你的债主去。”
“哪个债主?我债主多了——南街?南街卖包子的王大嫂欠我人情,但她胆子小——”
“不用她偷。让她在街口跟巡逻队聊天,拖够两盏茶。”
“——这种活儿她擅长!包在我身上!”
“北街一个——赤天依。”
“北街隔壁是棺材铺,后门通巷子,好跑。”赤天依点了点头,“那广场三个呢?”
“我的。”荒火说。
断小乐沉默了看向荒火。
他知道广场三个公告栏的位置——镇中心,最开阔的地方,对面就是炎阳殿哨站的窗户。那是六个偷通缉令的点里最难的一个。荒火把最难的一个留给了他自己。
“今晚6点动手。”荒火没给他们感动的时间,继续分配,“完事之后在镇西土地庙碰头。土地庙后面有条干涸的水道通往镇外,没有哨卡。通缉令全部收齐之后一把火烧了。巡逻队两小时贴一轮,我们有一个时辰的空窗。”
他抬头,扫了两个同伴一眼,“还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断小乐举手:“有,肃长歌你这一晚上别又悄悄跟炎阳殿通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