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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吾血亲不得入（第4页）

刻痕的边角已经被风化磨圆了，但字的骨架还在，一笔一画都很稳。

写下这行字的人当时没有哭，没有慌，只是安安静静地留下了一个口信。

“是她。”荒火说，声音有点干，他的父亲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他的真名，一直都是以外号互称，但他清楚的知道，落风是他母亲的名字。

小金缠紧了他的手腕，尾巴尖轻轻拍着他的手背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断小乐站在石室门口，背对着他们，肩膀上的蜥蜴睁开了眼睛。

没有人说话，但也没有人觉得尴，。这种沉默不需要被打破。

荒火把手放下来，转身走出石室，他的脚步比之前快了。

外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，门上刻着一整只鸟——展开的翅膀被雷电环绕，和赤天依手腕上残存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
赤天依站在石门前，仰头看着那只雷电鸟，左手无意识地覆上了右手手腕。

“内道是试炼场，只有御兽师和灵兽一起才能进去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很淡，“我没有灵兽，进不了。”

荒火回头看他：“谁说进不了？”

赤天依愣了一下，荒火没再说话，而是走上石门前台阶，把右手按在门面上。

小金从他袖口弹射而出，落在他肩膀上，弓身向门喷出一道金色火焰。

石门没有开。

但门上那只雷电鸟的图腾亮了一下。不是整只亮起，只是鸟的眼睛——那只刻在石头上的眼睛突然发出了暗淡的紫光，像是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回应。

赤天依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残破的印记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他举起左手，把那个残存的印记对准了石门上雷电巨雕的眼睛。

印记亮了。

残破的轮廓、模糊的边缘、被外力撕扯得几乎看不见的图腾——在这一刻全都亮了起来，和石门上的雷鸟眼睛交相辉映。那光很弱，像是随时会灭掉，但它就是亮着。

赤天依笑了起来，“……我都五年没见过它发光了。”

断小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拍了拍肩膀上蜥蜴的脑袋：“你看看人家。”

蜥蜴打了个哈欠，表示不感兴趣。

石门缓缓打开，内道的冷风裹挟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扑面而来，黑暗中，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
但在那之前，断小乐抢先一步挤到了荒火和赤天依中间，一手搭一个肩膀，笑嘻嘻地往前一推：“走吧走吧，别站门口伤春悲秋了！里面还等着呢——”

“你怕了？”赤天依斜眼看他。

“怕得要死。”断小乐理直气壮，“那你们走前面。”

荒火被他推着往前迈了一步，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断小乐冲他咧嘴一笑，那口白牙在夜明珠的微光下亮得耀眼，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靠谱，但他的手一直搭在荒火的肩膀上没松开，像是随时准备把他往后拽。

荒火转回头，把短刀握紧了些。

“走了。”

三个人同时踏进了内道。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。

黑暗吞没了他们。但火光还亮着——赤天依手腕上残破的印记，和荒火肩膀上的金色小蛇，一左一右，刚好够照亮脚下三步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