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安静了一瞬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。
不是感动,是等了太久终於等到这一天的恍惚。
时间刚过八点。
议员们陆续来了。
从车上下来,从警戒线后面走进来,从四面八方匯聚到同一个入口。
十几万人的人群,自动分开了一条路。
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指挥。
他们就是让开了。
像潮水分开,像摩西分红海,安安静静的,整整齐齐的。
没有人骂人,没有人扔鸡蛋。
没有人举著標语牌往议员脸上懟。
他们就站在那里,看著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从自己身边走过。
目光追著他们,从下车到进门,一步不落,一言不发。
第一个议员走过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以为会有人衝出来骂他,会有人朝他吐口水。
但没有人。
人群只是看著他。
那种目光比骂声更重,比鸡蛋更疼。
第二个议员低著头走过去了。
第三个脚步很快,像是在逃。
第四个走了一半停下来,看了一眼旁边一个老太太。
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。
他看了两秒,又低下头走了。
五个,十个,二十个。
每一个走进去的议员都感受到了那条路的重量。
不是砖石的重量,是目光的重量。
十几万双眼睛,十几万条命,十几万个等了太久的人。
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最后一个议员走进大门后,人群没有散去。
他们还在等。
等那个最终的结果。
有人开始喊口號,声音不大,但很密。
不是愤怒,是压抑了太久终於可以喊出来的那种声音。
“通过!通过!通过!”
十几万个人,同一个声音。
国会山的墙很厚,但今天,墙里的人应该能听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