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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全美利联邦都在等。
不是安静的等,是那种憋著一口气、攥著拳头的等。
收音机里,广播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,像是在替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电视上,主持人不断重复著同一句话——“明天十点,国会山参眾两院將做出决定。”
在纽约那个欠著一万两千美元帐单的单亲母亲坐在厨房里,没有开灯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著,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在扬斯敦,马歇尔坐在自家门口,手里捏著那个空药瓶。
邻居们来了,没人说话,只是陪他坐著。
偶尔有人看一眼手錶,又抬头看看夜空,好像在等天亮。
在芝加哥,那个黑人老太太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乾净的旧外套,掛在门后。
她明天要去教堂,不是为了祈祷,是为了跟教友们一起等。
酒吧里,有人把酒杯重重砸在吧檯上:
“明天要是通不过,我以后再也不投票了。”
旁边有人接话:“不投票有什么用?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看著呢。”
教堂里,有人在祈祷。
不是求上帝保佑法案通过,是求上帝保佑那些议员——保佑他们有勇气做正確的事。
咖啡馆里,坐满了不肯回家的人。
他们不聊天,不喝咖啡,只是坐著。
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,又低下头。
时间走得太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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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华盛顿。
天还没亮,国会山门口已经人山人海。
十几万人,一眼望不到头。
有人裹著毯子坐在台阶上,有人靠在標语牌上打盹。
他们有的是昨晚就到了,在夜风里缩著肩膀等了整整一夜。
有的是凌晨出发,赶了第一班大巴过来。
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骂街。
只是等。
他们不是来示威的,是来见证的。
等了这么多年,终於等到了这一天。
他们不想错过。
警察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,但没有驱赶人群。
这些人没有闹事,没有骂人,只是站在那里。
你赶他们走,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?
太阳从国会山穹顶后面慢慢升起来,把整座建筑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