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国会山的电话线被打爆了。
议员们的办公室被信件淹没。
不是在华盛顿的办公室,是在各自选区的办公室。
选民们涌进来,问同一个问题:
“你对全民医保是什么態度?你什么时候投票?”
民调在几天之內发生了剧烈变化。
《纽约时报》和cbs的联合民调显示,支持全民医保的民眾比例从听证会前的百分之四十八,跳到了百分之七十三。
游说集团花几千万买的gg,专家们一条一条列出的数据,全都被衝散了。
不是因为陈时安说了什么漂亮话,是因为艾米莉的帐单、马歇尔的药瓶、那些在各地集会上站起来的普通人。
每一个故事都是一巴掌,扇在“再研究研究”的脸上。
几天后,国会山,劳工与公共福利委员会主席办公室。
派屈克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的报纸、信件、简报堆得像一座小山。
对面沙发上坐著几个委员会的核心成员——都是民主党人,都是一脸疲惫。
“我的选区办公室每天接到几千个电话。”
一个议员开口,声音发哑。
“不是游说集团,不是党鞭,是选民。”
另一个议员把一份传单扔到桌上。
艾米莉的帐单,马歇尔的药瓶,两幅图片並排印在上面,標题是:“你的议员站在哪一边?”
“他们在我选区里到处发这个。”
派屈克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桌上那堆信。
每一封都是手写的,有的字跡工整,有的歪歪扭扭。
有人在信里夹了一张医院帐单,有人夹了一张药店的收据,有人什么都没夹。
派屈克把信放下,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。
“我以前以为,民意就是报纸上的数字,是民调里的百分比。”
“但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,民意不是数字,是实实在在的人了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几个人抬起头,看著他。
“陈时安说得对。我们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我们扛不住的。民意已经变成了洪流,我们挡不住的。”
一个议员问:“先生您的意思是?”
“推进。提交给议长,全院公投。让每一个议员公开表態——支持,还是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