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华已经两天了。
陈父好像已经接受了那个事实。
老屋塌了,人没了,根断了。
但日子还要过,饭还要吃,康康还要带。
陈时安这两天哪儿也没去,在家陪著父母。
他没有去管访问团队的事情。
这次访问本就是以文化交流为主。
双方並没有谈成太多实质性的合作。
这天下午,陈时安正陪弟弟在客厅玩那辆玩具车。
康康推著车子在茶几腿之间绕来绕去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敲门声响了。
李梅从厨房出来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去开门。
门外站著外交部的王司长,手里拎著两盒点心。
他跟陈时安也算老朋友了,陈时安第一次访龙时就是他负责接待的。
看到李梅,他微微欠身:
“老婶子,又来打扰了。”
李梅笑著接过来,请他进屋。
陈时安起身,跟他握了握手。
李梅端著茶水过来,放到王司长面前,然后带著康康出了客厅。
王司长接过茶杯道了声谢,抿了一口,放下。
他看著陈时安。
他第一次见陈时安时,对方还只是刚上任没多久的宾州州长。
转眼间,已经是人民党的最高领袖了。
从“州长”到“领袖”,只用了几年。
这样的速度,在他几十年的外事生涯中从未见过。
他沉默了一下,开口了。
“陈州长,听说您回来了,过来看看。”
“您父母的事,我听说了。没找到人,確实遗憾。”
“但老屋还在,地方还在,根还在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以后您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,隨时回来。”
陈时安看著他,点了点头。
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此事自古难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