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回市区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孙书记的车在前面带路,直接引到了市招待所。
车子停稳,孙书记亲自过来拉开车门。
“陈州长,一路顛簸,辛苦了。”
“简单备了点饭菜,都是咱们本地的土菜,不成敬意。”
陈时安下了车,微微頷首。
“孙书记费心了。今天的事,多谢。”
他说得不多,但语气诚恳。
孙书记听得出来,这句“多谢”不是客套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他摆摆手,侧身引路。
“陈老先生,老婶子,里面请。”
招待所的餐厅不大,圆桌铺著白色桌布,几道菜已经摆上了桌。
清蒸鯧鱼、白灼虾、炒蟶子、一碗鱼丸汤,还有一盘炒时蔬,都是家常做法,分量足,不花哨。
一行人落了座。
康康在李梅怀里睡著了,被轻轻放在旁边沙发上,盖了件外套。
孙书记端起酒杯:“陈州长,条件有限,招待不周,您多包涵。”
陈时安端起杯子与他碰了一下。
“已经很好了,谢谢你们。”
孙书记脸上露出笑意,忙摆手说不值当一提。
酒过三巡,聊开了。
孙书记讲起本地的风土人情。
市长接过去说这几年胡建的变化。
陈时安陪著父亲喝了杯本地酿的米酒。
酒不烈,入口绵软,有一股淡淡的甜。
陈父喝了三杯,比平时在家喝得多。
李梅看了他一眼,没拦。
三杯下去,陈父的眼眶微微泛红,不知是酒意还是別的什么。
他没说话,把酒杯放下,夹了一颗花生米慢慢嚼。
孙书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双手递过来。
“陈州长,这是岭下村那座老屋基的位置。我让人记了坐標,写了路名、村名、方位。”
“以后您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,隨时能找到。”
陈时安接过来,展开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