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陪著陈时安一家在周边转了转,看了几处地方,又去了海边的妈祖庙。
妈祖庙在临海的小山包上,不高,石阶被香客踩得光溜溜的。
海风很大,吹得庙前的幡旗猎猎作响。
陈时安和父亲走上台阶,李梅抱著康康跟在后面。
康康裹得严严实实,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看著那些花花绿绿的幡旗。
庙不大,香火却旺。
烟雾从殿里涌出来,被海风吹散,漫在石阶上。
陈父走进去,在妈祖像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。
李梅跟在后面,在旁边跪下。
两个老人跪在蒲团上,腰杆挺得直直的,对著妈祖像拜了三拜。
他们没有许愿,没有念叨,拜完了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往外走。
陈时安没有跪。
他站在殿门口,看著那尊妈祖像。
金脸,红袍,凤冠,眼睛低垂著,看著来来往往的人。
他看了几秒,转身跟著父亲出去了。
康康在李梅怀里扭来扭去,小手去够供桌上的红布条,被李梅轻轻拍了一下手背。
从庙里出来,海风更大了。
眾人站在台阶上看著远处的海。
海是灰蓝色的,远处有几条渔船,很小,像几片叶子漂在水上。
陈时安知道父亲为什么跪。
不是为了求什么,是为了谢。
谢妈祖当年保佑他漂过了那片海。
漂过去了,活著到了,该谢的。
他不信这些,但他不反对父母信。
人总要有个什么东西撑著,不然走不远。
从庙里出来,孙书记已经在车边等著了。
陈时安走过去,与他握了握手。
“孙书记,这两天辛苦了。我们这就回去了。”
孙书记双手握住,使劲摇了摇。
“陈州长,招待不周,您多包涵。以后常回来看看。”
陈时安点了点头,弯腰坐进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