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派人刺杀他,他就屠杀斯坦恩全族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但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中年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怕被墙外的人听到:
“一定是陈时安的人干的。这是他的警告——他能查到斯坦恩,就能查到我们。”
“安静。”
老人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带著一种强撑出来的镇定。
“不要怕。”
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。
“就算是他,他应该也只查到了斯坦恩,没有查到我们。”
“不然,按他的性子——不会只针对斯坦恩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老人的话有道理,但道理挡不住恐惧。
斯坦恩全家三十六口,一夜之间从地球上消失了。
那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人,连骨头都烧焦了。
没有人提议去报警,因为他们也没有证据。
难道跟fbi说,斯坦恩先找人去刺杀陈时安的,现在斯坦恩死了,你们去查查陈时安?
杀人者恆杀之——是他们先不讲游戏规则的。
老人靠在椅背上,浑浊的眼睛看著天花板,沉默了片刻。
“从今天起,我们暂时先隱蔽起来。”
“所有的联繫——电话、见面、转帐——全部切断。在事情平息之前,谁也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人:
“东瀛那边,不要再碰了。线断了就断了,不要试图接。谁去接,谁就是下一个斯坦恩。”
角落里的人点了点头。
老人又看向禿顶男人:“你那边,所有跟斯坦恩有关的文件、记录、凭证,全部销毁。一张纸都不要留。”
禿顶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点了点头。
老人站起来,扶著桌沿,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直起腰。
“散会。”
几个人陆续站起来,鱼贯走出房间。
门关上了,屋子里只剩下老人一个人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长桌前,看著那把空椅子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斯坦恩之前开会时说的话——“陈时安不死,我们谁都睡不安稳。”
现在,斯坦恩安稳了。
永远地安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