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盛顿。
斯坦恩家族的庄园。
消防车赶到的时候,整栋別墅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。
窗户炸了,墙壁被熏得漆黑。
浓烟还在往外冒,在晨风中斜斜地飘散。
几辆警车停在铁门外,红蓝灯光交替闪烁,在灰濛濛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消防队长站在草坪上,指挥著最后的灭火工作。
一个警长从警戒线外走进来,靴子踩在泥泞的草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刚走到废墟前,副手从里面跑出来,脸色发白。
“长官,地下室又抬出来几个。目前一共三十六具。全都烧得不成样子了,根本认不出谁是谁。”
警长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在华盛顿干了二十年。
见过火灾、见过凶杀、见过黑帮火併,但从来没有见过。
一夜之间,一个家族从上到下,连佣人带保安,一个不留,全部杀光,然后放火烧屋。
这不是普通的谋杀。这是灭门。
他转过头,对身后的副手说:
“通知fbi。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了。”
——
不到半个小时,大批fbi探员便赶到了现场。
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警戒线外,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群穿深色西装的人。
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探员,面容冷峻,目光扫过那片焦黑的废墟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在警戒线前停了一下,朝警长亮出证件,然后大步走了进去。
————
几个小时后,fbi总部会议室里。
暴力犯罪部门的卡森主管站在投影幕前,手里捏著一叠现场照片。
他是这个专案组的负责人。
房间里坐著十几个人,没人说话。
“经过法医鑑定,目前已確认其中三十二名死者的身份。”
卡森拿起第一张照片,贴在黑板上。
“斯坦恩——头部中弹,一枪毙命。”
他又拿起第二张。
“他的妻子,头部中弹。”
第三张、第四张。
他贴完最后一张照片,转身看著在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