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盛顿。
此时正是白天。
乔治敦一条老街区的地下室里。
这里是霍尔特在几千万党员中亲手挑选出来的情报部门的一个据点。
里面的每一个人,都经过层层筛选——背景审查、心理评估、忠诚测试。
能站在这里的,都是隨时准备为领袖赴死的人。
格雷站在地下室的地图前,面前是一面贴满照片和便签的墙。
他的脸稜角分明,三十出头,头髮剪得很短,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。
房间里还有三个人,坐在各自的工位上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嗡声。
他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。
有人脸上带著弹片留下的疤痕,有人走路时左腿微微发僵,有人在夜里还会梦见丛林。
但此刻,他们坐在灯光下,看著格雷,等他开口。
加密电台已经掛断了。
格雷放下耳麦,转过身。
“召集队员。今晚,对斯坦恩家族的庄园发动袭击。”
没有人多问一句。
格雷走到地图前。
墙上贴著斯坦恩家族庄园的照片、周边地形图、安保人员换班时间表。
这些东西他们准备了很久,现在终於要用上了。
格雷看著墙上的掛钟。
“今晚天黑之前,所有人和装备必须就位。凌晨动手。”
三个人同时站起来,开始分头行动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当晚,华盛顿郊区的深夜。
斯坦恩家族的庄园坐落在马克河畔的一处高地,离华盛顿特区不到半小时车程。
占地不大,但围墙、铁门、监控、巡逻保安一应俱全。
铁门后面是一条柏油车道,两侧是修剪整齐的雪松,车道的尽头,別墅亮著灯。
三楼的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——那是斯坦恩的臥室。
別墅外围的树林里,二十几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潜伏著。
全副武装——消音武器、夜视仪、战术背心、攀爬绳索。
每个人的耳朵上掛著一只黑色的耳机,耳机线从领口伸进去,连到腰间的对讲机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耳机里偶尔传来一声简短的確认。
格雷蹲在一棵大树后面,举著夜视望远镜,扫视著別墅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。
“各组就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