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独自一人走到舱门口。
他站在那里,扫了一眼停机坪。
几十台摄像机对准他,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,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在场的东瀛记者们虽然早就知道陈时安是亚裔,也早就知道他年轻。
但亲眼看到,还是被震住了。
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,黑头髮黄皮肤,独自站在机舱门口,俯视著停机坪上那一排黑压压的官员。
而他们的首相,正站在舷梯下面,等著他走下来。
这不是电影,不是小说,是正在发生的现实。
陈时安站在那里,没有挥手,没有笑,只是看著那些镜头。
几秒后,他迈步走下舷梯。
米婭跟在后面,霍尔特跟在米婭后面,十二名安保人员鱼贯而出,在舷梯两侧站成两排。
陈时安走下最后一级舷梯。
首相立刻上前半步,躬身行三十度標准鞠躬,姿態谦卑。
米婭站在陈时安身后半步,隨时准备翻译。
直起身时,首相微微欠身,用日语轻声开口,语气恭顺克制:
“阁下,一路辛苦了。”
米婭同步轻声译出。
首相双手垂在身侧,却没主动伸手。
陈时安面色平淡,微微頷首,从容伸出手。
首相连忙顺势抬手轻握,触碰短促,礼数周全。
紧接著,两名身著素雅礼裙的日方礼宾少女上前,屈膝躬身献上花束,行礼后安静退下。
礼节过后,首相侧身抬手,依次引荐身后的外务大臣、外事高官与隨行幕僚。
每一名日方官员依次躬身頷首行礼,態度恭谨,次序井然。
整套迎宾仪制结束,首相侧身退让,做出恭请前行的手势,將所有主导权尽数让出。
面对手握美利联邦权柄的陈时安,东京朝野上下全无战后经济强国的底气。
从首相到地方官员,无不收敛所有稜角。
躬身逢迎,以极尽卑微的姿態换取美利联邦的宽容与扶持,全程俯首听命,不敢有半分僭越。
这一幕完美衬出七十年代东瀛国面对美方顶层人物的卑微与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