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俄亥俄体育场。
这座能容纳八万多人的巨型建筑,今天再次挤进了超过十万人。
看台上坐满了,过道上站满了,球场边缘的隔离带外面也挤满了人。
蓝底金星的旗帜在看台上飘扬,標语在栏杆上翻飞,有人举著自製的牌子。
不是写给自己看的,是写给旁边的人看的:
“代顿支部”、“托莱多支部”、“扬斯敦支部”、“克利夫兰支部”、“辛辛那提支部”……
一块块牌子,像一面面旗帜,把俄亥俄的版图一块一块地拼了出来。
十月的秋风从看台之间穿过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,吹得那些站在过道上的人缩了缩脖子,但没有人走。
他们站在那里,等著。
媒体区设在球场东侧。
摄像机架了一排,镜头齐刷刷地对准讲台。
哥伦布本地电视台的、克利夫兰的、托莱多的、辛辛那提的,还有cnn、nbc、cbs的记者。
女记者艾米丽站在摄像机前面,手里举著话筒,头髮被风吹乱了,但顾不上理。
“这里是俄亥俄体育场。”
“现在是下午三点整,距离集会开始还有十分钟。”
“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——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,过道上也站满了人,据估计现场人数已经超过十万。”
她顿了顿,侧身让镜头扫过那些黑压压的人头、那些蓝底金星的旗帜、那些在风里飘动的標语。
“这些人从俄亥俄各地赶来。”
“有人说,一年多前陈时安来的时候,他们就想来看看。”
“但那时候他们还在观望,还在犹豫。今天,他们不再犹豫了。”
她转回身,对著镜头,声音放轻了一点:
“这里是哥伦布,俄亥俄体育场。艾米丽·为您现场报导。”
三点十分。
陈时安走上讲台。
闪光灯从媒体区炸开,像一片白色的闪电。
掌声从看台的最高处涌下来,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。
他没有急著开口。
站在那里,扫了一眼全场——从东看台到西看台,从南看台到北看台,那些黑压压的人头,那些挥舞的旗帜,那些亮著的眼睛。
掌声持续了很久。
他没有打断,只是站著,等著。
等声音自己慢慢落下去。
“俄亥俄。”
他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