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跟著笑了起来。
笑声在餐馆里迴荡,压过了收音机里播报新闻的声音。
卡斯没有笑,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,苦的。
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总觉得太安静了。
从加里出来,一路换了三次车牌,绕了无数条县道,进了肯塔基。
太顺了。
他没有说,站起来,把几张钞票拍在桌上。
“走吧。”
几个人吃饱喝足,擦了嘴,伸了懒腰,推门出去。
车队重新上路,沿著山路往南开。
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树越来越密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一块一块的光斑。
卡斯坐在车里,盯著窗外,眉头越皱越紧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车,没有人,没有房子,连鸟叫都没有。
车拐过一个弯,卡斯看见了。
路的尽头,一辆装甲车横在路中间。
不是警车,不是联邦调查局的车,是装甲车。
军绿色的,炮塔上的机枪指向他们的方向。
装甲车后面,还有坦克。
不是一辆,是三辆。
炮管低垂,像三只蹲伏的巨兽,静静地看著他们。
司机猛踩剎车,轮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尖叫。
五辆车在狭窄的山路上挤成一团,有人撞了前面的保险槓,有人差点滑下路边的排水沟。
拉希姆的脸白了,嘴唇在抖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卡斯没有动,他坐在那里,盯著那辆装甲车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不是警察,不是联邦调查局。
这是军队。
就在他们发愣的时候,后面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。
两架武装直升机从山脊后面升起来,悬停在车队上方,旋翼捲起的气流把路边的枯叶吹得满天飞。
退路封死了。
装甲车侧面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他穿著作战服,肩上扛著少將的军衔,胸口別著一枚蓝底金星的徽章。
他站在那里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扫过那五辆歪七扭八的轿车。
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不是。
来人正是陈时安的头號干將。
霍尔特。
他一身深色的作战服,站在那里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隔著几十米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