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斯帮的人跑路的时候,没有坐飞机。
飞机要证件,要过安检,要留下记录。
他们不傻。
他们选择了开车。
几辆不起眼的旧轿车,加满了油,趁著天没亮从加里出发。
印第安纳州北边是密西根湖,过了湖就是密西根州,密西根是人民党的地盘。
东边是俄亥俄,俄亥俄也是人民党的地盘。
西边是伊利诺伊,伊利诺伊还没有被人民党拿下。
但不是一个好去处。
卡斯坐在车里,手里攥著一份地图,目光落在南边——肯塔基州。
肯塔基山区多,山路弯弯绕绕,人躲进去,十天半个月找不到。
卡斯帮早年在那边的山里藏过货,有熟悉的路子,有认识的人。
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,递给司机:
“走南边。避开大路,走县道。”
拉希姆坐在他旁边,低著头,不敢看他。
卡斯不是没想过把他交出去。
把拉希姆推出去,让人民党的人泄愤,也许能换自己一条活路。
但他研究过陈时安。
那不是一个愿意妥协的人。
就算把人交出去,他也不会收手的。
所以卡斯没有把拉希姆交出去。
留著,至少拉希姆感恩,至少在手下面前显得他不卖兄弟。
车窗外,印第安纳的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后掠去。
两天后的傍晚,他们终於到了肯塔基州东部的一个小镇。
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钟,街两边是砖房和杂货铺,路边停著几辆皮卡。
没有人认识他们,没有人回头看他们。
卡斯让司机把车停在一家路边餐馆门口,推门走了进去。
十几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点了咖啡和三明治。
拉希姆的手还在抖,端著咖啡杯,咖啡洒了一点在桌上。
卡斯看了他一眼,没有骂他。
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两天的奔波,他的眼睛熬红了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夹克上全是褶皱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烫,但他没有放下。
一个头目长出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:
“终於跑出来了。”
另一个人端起咖啡杯,咧著嘴笑了:
“宾州王也不过如此嘛。还以为他多厉害,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著。”
“哈哈,接下来我们就要重新开始好好发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