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问你们的孩子!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也跪著活!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有一扇窗户,窗帘动了一下。
不是被风吹的,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很小,但透出了一线光。
加里支部的一个老工人走上前,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面对著那些紧闭的门窗,把手里的標语举高了一点。
標语上写著:“我们选择站著死,也不愿意跪著活。”
老工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。
“德肖恩死了,不怕。还有千千万万的德肖恩站起来。”
“你们看看外面——看看这些人。他们不是从別的州来的,不是从哈里斯堡来的。”
“他们是加里的人,是你们的邻居,是你们的工友,是在附近社区跟你们一起长大的兄弟。”
“他们站起来了。你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?”
“要死我们陪你们一起死!”
风吹过街道,把標语吹得哗哗响。
有人在人群里低下了头,有人在抹眼泪,有人把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一扇门,开了。
不是被风吹开的,是从里面打开的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,穿著旧棉袄,手在发抖。
他看著外面那些人群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出来,站在了人群边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。
他站起来了。
又一扇门开了。
又一个。
再一个。
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,不再只是影子了。
他们从门里走出来,从黑暗里走出来,从跪了二十年的地上站起来。
一个接一个。
他们站起来了。
有人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