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带头喊了一声。
更多的人跟著喊了起来。
声音从人群的前排传到后排,从州议会大厦的台阶上涌到街角。
印第安纳波利斯,州长官邸。
瑞贝安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黑压压的人群。
人太多了,从州议会大厦一直延伸到街角,还在不断有人加入。
標语在风中晃动,口號声隔著玻璃都能听见——“站著死,不跪著活!”
“德肖恩!德肖恩!”
“查清楚!严惩凶手!”
幕僚长站在他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先生,现在群情愤慨。再这样下去,场面可能会失控。”
瑞贝安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窗外那些標语,那些愤怒的脸,那些攥紧的拳头。
沉默了片刻,他终於开口了,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是恼怒,是无奈,还是別的什么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。
“陈时安也不通知一声。”
“这种事情,跟我说一声,我难道会装作看不见吗?”
“加里出了事,他直接找媒体,四个州的报纸同一天发,现在全联邦都知道印第安纳的黑帮无法无天、警察不管事。搞得自己现在这么被动。”
幕僚长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瑞贝安身后,看著自己老板的背影。
他知道陈时安为什么没有通知。
瑞贝安没有加入人民党,不是自己人。
在陈时安眼里,不站队的人,就是不可信的人。
他不会把宝押在一个不可信的人身上。
他要的是把事情闹大,大到全联邦都看见,大到瑞贝安想装看不见都不行。
瑞贝安转过身,看著幕僚长。
“让州警介入。加里那边,让州警去查。”
“不是协助,是接管。”
幕僚长犹豫了一下。
“先生,卡斯帮能在加里横二十年,加里的警察局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万一查下去,拔起萝卜带出泥,这不是一个黑帮的事,是整个加里的腐败窝案。”
瑞贝安沉默了几秒,幕僚长说的没错。
“先问问党內有没有人参与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幕僚长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现在正是州长大选年,不能给党派抹黑。如果有人牵涉其中,让他们自己把尾巴收乾净,该退的退,该走的走。”
幕僚长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